《讀者交流站》逐夢的人

許永禮 |2007.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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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黃昏裡讀書,漫天的葉子席捲西風。此刻,我的內心飽含著一腔廣闊的淚水,一種飛翔在真實與虛幻之間的景遇,正與我的心境若即若離。

《雪國》,日本小說家川端康成的名篇。這是一本我早就該讀,而一直沒讀的小說。我們總有足夠的理由,把心靈的事件,推至得遙遙無期。

閱讀《雪國》,就像親歷一次旅程。我跟隨迷茫的島村離開了東京,遠離了原本身在其中又無力自拔的城市。我們顛簸在一輛開往冬天的列車上,被蒼茫的雪景、葉子晃動的影像,以及甜美的聲音迷惑。如此長途的旅行,分明是一次由現實逃往夢境的跋涉。最後,追逐夢幻的飛翔,一頭栽在了死亡的陰影上。

事實上,我對日本文學和文化沒有深入的涉獵,其中的原因有興趣上的偏好和忽略。然而,《雪國》為我展示了日本文化的魅力,我在一種近乎癡迷的虔誠裡,驚歎於神聖的美感和人文景觀。雪國的風情,酒中的舞蹈,藝妓,樂器,古唱酘酘日本傳統文化的精髓躍然紙上。至此,對東方文化的深深敬畏之情,就油然而生了。

然而,筆者並沒能真正走進川端筆下的日本民族文化和人文景觀中去,卻更情願繞過這些,直接進入小說的內核。

川島是個迷失的人,獨自的旅行,他彷彿在尋找某種東西。這「東西」不僅僅是精神上的,同時,也是精神放逐之後的豔遇與性的追蹤。如果說川島在駒子身上贏得不僅僅是肉體的歡愉,那麼,另一份純粹的愛情,正是高於愛情的本身的一種生命意義的體驗。至於葉子,她是個永遠漂浮不定,又揮之不去的夢的影子。對於葉子的感情,川島無法用人間的情懷草草了事。那是他自己靈魂的一個影子,是追隨到另一個世界的絕對之美。

其實,島村對這一切並不自覺,就像我們身處在某個處境裡不能自覺。直到他擁著駒子與她一同看到大火燃起,葉子的身體從高樓上如風般飄落酖酖一個沒有生命的身體,自由地飄落酘酘島村看到了死亡,他想走近葉子,可他被村子裡的人擋開了酘酘這一刻,他看到銀河在雪地曠野的上空,呼啦一聲落在他心上酘酘

坐在有風徐徐吹來的窗口,我看到風中飄落的幾片葉子。冬日在不經意間緩緩走來,酘酘春天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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