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師已是著作等身,但卻筆耕不輟,論聲望,論德行,論輩份,早就可以退休安養餘年,為何還要勞碌奔波?為的不就是要滿眾生的願及眾生對佛法的渴求。人間福報創刊15年來,每日提供一篇文稿,從不間斷,試問誰有這個恆心毅力及悲願?他更以九十歲高齡的耄耋之年,在世界各地四處弘法,即使視力已退化看不見與色身腐朽之下,每日仍勤寫「一筆字」,廣結善緣。大師說,為了眾生,即便下地獄,他都甘願。菩薩的性格,顯露無遺,除了菩薩外,試問誰能做得到?
大師深覺,佛教徒不能只停留在誦經念佛及慈善濟世上,唯有「法」才是翻轉社會不良風氣與提升心靈及讓正法久住的鎖鑰。大師深知,令一般社會大眾有所卻步,無法一窺佛法堂奧的主要原因,主在於佛法浩瀚,艱深難懂。故1991年於大陸發起「白話佛經編纂會議」,邀集兩岸佛教史學專家撰寫,由大師擘畫監修的「中國佛教經典寶藏」之偉大佛經白話工程,以通俗親切的面貌,溫潤現代人乾涸的心靈,廣開佛門,讓一般社會大眾,薰習佛法,不再視為畏途。除非大慈心與大智慧外,誰能具有如此深度、廣度及高度?一眼就能看穿未來一千年的願景。
大師致力於推動「人間佛教」,不遺餘力,尤其與佛光山以「文化教育」起家的精神,契合輝映。近年更陸續完成編撰「佛光大藏經」「世界佛教美術圖說大辭典」,為佛教歷史留下輝煌不朽的扉頁。2011年12月25日完成興建「佛陀紀念館」,成為佛教聖地,世界文化地標。
我認為,對一個人的評價,不應只侷限於造神或流於歌功頌德上,應該對於當代社會國家及宗教改革上,有具體不凡的建樹與貢獻。在在處處,顯見大師都擁有此偉大的胸襟及遠見,為佛教建立了一套可久可安的制度,安頓了普羅蒼生的法身慧命;大師一生,可以說貧窮到老,但卻能安於貧窮,樂於貧窮。雖然坐擁全世界二百多個道場,五所大學,人間衛視,《人間福報》等媒體,及數所中小學等等龐大佛教事業,卻不曾將產權登記於個人名下,若不是一個悟道的人,內化了「空無」思想,累積了七十年修持功力,通達了浩瀚法義,並真正體證了「不取於相,如如不動」的金剛實義,試問有誰能及?亦如《維摩詰經》云;「我有法樂,不樂世俗之樂。」一生視富貴如浮雲,以戒律為莊嚴。
以上我只能敘述大師一生對佛教、社會的貢獻於萬一;總之,一切作為,「非佛不作,唯法所依」,大師心繫的總是「不忍眾生苦,不忍聖教衰」的慈心悲願,試問怎不令人感動與崇敬呢?誠如四川大學陳兵教授所說:「從弘法願力、革新創意、經營才幹、輝煌業績及與時俱進的精神來看,星雲大師起碼可稱佛教史上的『千年來第一人』」。張群(花蓮/公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