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譚凝慶 圖／譚凝慶、譚哲易、其人弓

去年夏天，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機會來臨，我在公路邊幸運的與紅頭美洲鷲巧遇，而且不止一隻，是一雙。

美國的山區郊野，時常可見黑羽的紅頭美洲鷲在高遠的天空御風而行，平直開展寬闊的雙翼，帶著神祕詭譎的氛圍與君臨天下的氣勢，我一直很想近距離一睹牠的風采。沒想到去年夏天，竟在公路旁幸運與牠們邂逅。

當時我們剛從動物保護區開車出來，地處偏僻人煙稀少，遠看道路中央一隻紅頭美洲鷲正在享受小動物的屍體，不久飛來另一隻，盯著地上的大餐，盤算如何分一杯羹。

兩雄相爭為腐食

此時對面車道的汽車駛近，牠們警覺的飛至路旁的鐵欄杆上，第二隻紅頭美洲鷲張翅爭奪第一隻嘴裡叼著的屍肉，一隻腳緊抓欄杆，一隻腳與對方廝打。牠們身型高大，體長約八十公分，翅膀又長又大，展開雙翼約有一百八十公分，氣勢威猛，我在一旁一邊興奮的觀戰拍照，一邊擔心被戰火波及。

以往看見紅頭美洲鷲遨遊天際豪氣干雲，可是近距離相遇卻大吃一驚。牠全身漆黑，加上逆光，看不清楚牠的面貌，仔細觀察才發現牠的紅色頭顱非常小，剛開始我還懷疑那是牠的頭嗎？因為尺寸與身長完全不成比例，而且其貌不揚，整顆頭光禿無毛，身體長得像美國火雞，難怪牠又名「火雞禿鷹」。

嗅覺靈敏稱翹楚

不過原本看來墨黑的羽毛，在陽光照射下，一片一片帶點褐色光澤還滿氣派。紅色的小頭上有白色尖鉤的嘴喙、大而明顯的鼻孔，特別的是鼻尖與嘴巴之間相連，形成中空的洞。牠的嗅覺靈敏，是鳥類中的翹楚。鳥類學家蓋瑞葛瑞說：當牠們在高空滑行，能追蹤動物屍體上羽毛的味道，甚至偵測到覆蓋在枝葉下的屍體氣息。

德國警方曾訓練一隻五歲大的紅頭美洲鷲，為牠取了偵探福爾摩斯的名字夏洛克，希望藉用其敏銳的嗅覺，協尋失蹤人口的屍體。他們認為紅頭美洲鷲的視野比狗和人類遼闊，且不似獵犬需要經常休息，能為警方節時省力。

特殊食性超強悍

紅頭美洲鷲的腳爪無力，無法獵殺其他動物，但是牠有力的嘴喙即使是堅硬的牛皮也能撕開，所以牠鮮少獵殺動物，喜食剛死去的新鮮屍肉。吃屍體聽來毛骨悚然，滿布的細菌不會危害健康嗎？

丹麥哥本哈根大學微生物學家米歇爾·羅根巴克表示：「禿鷲已經進化出一套極端強悍的消化系統，可以直接消滅絕大部分致病細菌。」牠們又名公路上的清道夫，總是把動物屍體吃得一乾二淨，減少路上細菌蔓延，而且牠們無毛的禿頭也不會沾到動物的一根毫毛。

退敵絕招令人嘔

紅頭美洲鷲分布於加拿大南部至南美洲南端，在美國北加州開闊的原野、山區和沙漠時常看見牠們於藍天展翼飛翔，黑色雙翅下端露出白色羽毛，而左右兩側則展開像手指一般的羽翼；我偶爾在都市仰望藍天時，也曾看到三兩隻在高空盤旋。牠們飛行時很少揮動翅膀，靠著空氣熱流於風中滑翔，四方騰繞，累了就停在枯枝或高桿休憩，喜歡在陽光下打開全翅，曬乾羽毛或溫暖身體。

牠們壯碩威猛極少天敵，再加上身懷退敵絕招，令人退避三舍——遭遇入侵者時，會將反芻過的酸腐食物嘔吐到敵人臉上與眼睛上，想想牠們剛才吃過的腐敗食物與發酵後的酸臭髒汙，最好還是別招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