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花盛開的時候,那時雪花正如火如荼的芬芳。西北風來來回回的掃蕩,把這個季節掃蕩的滿是內容。那時我正站在窗前,仔細閱讀這個冬日,讀他的所有細節,所有的痛苦和歡樂。
關於冬日,我知道得很少,但冬日的坦蕩和真誠讓我這個滿身俗氣的傢伙無地自容,和冬日站在一起,我知道我真沒有勇氣脫光自己和她比一比誰最純潔。我承認我渾身傷疤,醜陋無比,就像百年柳樹的滄桑,那麼沉重和艱辛。我身上的灰塵無比肥沃,沖洗一下能上壯老家的三畝責任田。所以我罩著嶄新的西裝,西裝做工考究,魅力無比。
我這樣述說並不是仇恨自己。我只是想乾淨的沉入冬日,和冬日一起孕育我的詩情。我的詩是這個季節的生命,在這個冬日梅花般的開放,綻出漫天的清香,就似那窗外飄舞的花兒,清淡、美麗而高雅。
冬日越來越深入,窗上的花姿也越來越俊秀,越來越讓我感受她的嫵媚。這個時候,我深深的明白了:開出一朵花是多麼美麗的事情啊!
玻璃本是沒有生命的,玻璃的一面假如鍍上水銀,它就會成為鏡子。鏡子是好東西,她能讓我們看清自己:自己的落魄與氣派,醜陋和瀟灑。窗戶的玻璃保護著我們,使我們與這個季節分開,讓冬日在這個季節裡對我們無可奈何。在痛苦的磨難中,窗花開了,她用一種美麗轉換了我們的視線,使我們在這個漫長的季節裡保持著賞心悅目的心情來走過漫漫的征途。我知道,窗花是冬日的使者,她是冬日愛心凝成的花兒,在艱難的孕育中使我們的疲倦得到撫慰和關懷。
太陽升起來了,窗花就凋零了。她凋零得很從容,該謝的時候就謝,就像一個演員,沒戲的時候就毅然走下舞台。從那震耳欲聾的掌聲和義無返顧的背影中,我明白了:是一個演員,就要演出自己的掌聲!
窗花凋零得很迅速,不一會兒玻璃上就流出了長長的淚水。從那一滴滴悄然滴落的珠子中,我聽到窗花對我說:生命雖然短暫,也要把她活成一種美麗。
那時你的窗外,就該已是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