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家家大掃除,環保局依例定點定時清運大型垃圾,我看到管理員拖出去一個大麻布袋,裡頭是早先整理了要扔的物品,少說有五頂安全帽,心裡不免嘀咕著:機車騎士把安全帽亂丟,造成不小的環境問題。
在等待清運的垃圾堆旁,我看到三、四輛小貨車,等著要從垃圾堆裡撿出可用物品;他們比環保局的車子早一步到,挑出帶有金屬的廢棄物,當場就用工具拆將起來,也有人將電視、彈房墊、藤椅、鐵架,完好的帶走,聽說只要小修一下就可以用了。
這是每年一度的垃圾堆尋寶大會,我遇到社區常見的拾荒老人,她穿著馬靴、高統花襪子、戴著串珠三角巾、粉紅色棉襖,美麗兮兮的出入各個定點,她笑著告訴我:「跑了一整天,收穫不少,每年這個時候都可以撿到稀奇古怪的東西。」不言可喻,她那一身行頭都是撿來的。
這個拾荒婆婆一點都不寒酸,她並非生活困頓才拾荒,相反的,是閒得發慌而去拾荒,既可勞動筋骨又可清理社區,她半真半假的說:「有一次撿到一個粗陶香爐,想說帶回家用,清洗的時候發現了裡頭有些金子。哇哈!是那個糊塗老人藏忘了?老天送給我的意外禮物。」
她說,如果那個人對老人多關心一點,對香爐多珍視一點,這些意外之財不就是他的嗎?這種事不常見,真假難論,倒是可以給不惜福愛物的人一點警醒。
我的一位朋友也是垃圾尋寶達人,他家掛了五、六個銅鐘,都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由於這是他多年的癖好,三不五時就拿出來擦拭,調好發條,整點一到,銅鐘響起,震耳欲聾,屢被老婆埋怨,後來改撿輕巧的物品,造型優雅的咖啡壺撿了好幾個,不但不吵,還可以泡咖啡請客。
他說:「撿垃圾也有主題,現在撿不到銅鐘了,電腦螢幕特別多。」也許你對垃圾堆裡撿黃金不感興趣,但是,看到一堆物品棄之無處,買的時候真該仔細考慮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