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木偶之舞

雷度門 |2007.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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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賽羅是城裡最出色的舞者。他擅長作每一種輕巧的跳躍,他的旋轉快得像車軸,他的肢體動作敏捷得像雪地裡的兔子。

但是,他卻有著自大的毛病。他喜歡參加每一個舞會與競賽,每一次他都拿到冠軍。每次比賽後,他會洋洋得意地和伙伴們一同喝酒高歌,直到夜深也不停,把鄰居吵得不安寧。有幾次,一些不服氣的人找來遠方的舞者和他比賽,但仍然輸給他。因此,他變得愈發驕傲了。

當市長想要舉辦他的生日宴會時,他的朋友提議為他舉辦一場舞會。可是,市長卻嘆一口氣。

市長的朋友好奇地問他為什麼。

「因為,在本城裡,有一個最棒的舞者。但是,他也是最大的麻煩製造者。」於是他就把巴賽羅的事蹟說了出來。

這個朋友想了想,然後說,「這有什麼難。我們寄一張請帖給這位舞者,請他來參加宴會。屆時,他將欣賞到真正完美、出色的表演。」

當巴賽羅接到邀請函時,心裡很不服氣。市長居然請來外地的舞者作表演,對方會比他跳得更好嗎?於是,他帶著懷疑的心情參加了。

他穿上一套最鮮豔耀眼的服裝,戴著七彩面具。頭上是一頂又高又尖的帽子,帽緣裝飾孔雀羽毛。巴塞羅一出現,馬上成為會場中的焦點。他很自豪地舞蹈起來,從門口一直舞進大廳,像一隻輕盈的鳥兒一般攀上樓梯,然後再滑下來。

像這樣高明的舞蹈,可說是前所未有。巴塞羅心裡很得意,他想,「看看那個對手還有本事比得上我!」

突然之間,遠方傳出了鼓掌的聲音。每一次鼓掌都像是精準計算好的節拍,由遠而近,然後慢慢地傳進大廳。起先是站在角落裡的僕人、侍女,最後所有會場中的貴客們都一起拍手。他們拍手的節奏完美無缺,把剛才巴塞羅的舞蹈節拍一絲不錯地表演出來。

巴塞羅呆了一呆。然後他抬起頭,看見市長和他的朋友站在樓梯上,對他微微笑。他的朋友手裡拉著無數銀絲般的細線,正熟練地操縱著玩偶。巴塞羅再仔細看,這才發現,原來整個大廳裡,那些人或站或坐,高聲歡呼或者是低頭沉思,全都是模擬得維妙維肖的木偶。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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