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一則新聞震撼世界:北歐的挪威、一個每年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的國家,發生了死傷慘重的案件。理由只是因為討厭穆斯林。
為厭惡穆斯林就要殺害毫無關係的年輕人嗎?這是「分別心」惹的禍。對於這些極端的民族主義分子來說,他們認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這是典型的唯我獨尊、自以為是的瘋狂「我執」行為。
這件事絕非特例。古有十字軍東征,基督教與伊斯蘭,一個拿著聖經,一個拿著可蘭經,彼此殘殺。近有納粹屠殺猶太人,只因懷疑與嫉妒猶太人搶了他們的財產。「我群」永遠是對的,非我族類的「他群」一定是包藏禍心的。
經濟好,比較不會有問題,但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大家就在找代罪的羔羊了。
曾經,世界上很多人都到美國去找尋「美國夢」,美國也因吸納世界的精英變得強大富裕。但是,由於經濟不景氣,美國茶黨崛起,若干州通過嚴苛移民法案,原本強調族群融合的美國,再度陷入「我群」對「他群」的歧視。
歐洲許多國家主張保護主義及種族排外的政黨或政治團體,人氣也正在上漲。德國新納粹仇視少數族裔,法國極右派「民族陣線」出頭。挪威的槍殺案只是把這股仇視用鮮血展現在世人面前而已。在他們看來,「我群」是不可被侵犯的,侵犯「我群」利益的「他群」,必須用鮮血來懲罰。
如果一個人站在街頭說:「我是最優秀的」、「我的利益應該優先」,經過的人大概都會說,「這個人可能有神經病」;當這個人說:「我的工作機會被搶走了」,行人會認為這可能是他不努力。但是,當這個人站在群眾面前大聲地說,「我們是最優秀的」、「我們的利益應該優先」,可能會博得全場的歡呼。不要訝異,「我」與「我們」的差別雖然只有一個字,但可以把我們內心的陰暗面徹底釋放出來。
當只有個人的「我執」時,愚昧所造成的傷害只是一個人。但是當「我們的執」形成時,會認為錯都在別人,自己人都是對的。歐洲新納粹、美國茶黨、伊斯蘭世界恐怖分子能夠群聚,不都是典型反應嗎?
「我們的執」其實就是國際關係學上所說的「民族主義」,或者可以說是「我群主義」。他們用「我們的利益」、「我們優先」來召喚支持者,其實最後獲利的是那些喊口號、製造分歧的政客們。
回頭看看台灣。十幾年來由於選舉的需要,族群問題不停被挑動。「我是台灣人」、「台灣利益優先」已經成為一個政治正確的口號,「中國人」也愈來愈成為禁忌。「台灣人」與「中國人」變成了「我群」與「他群」的差別。
在台灣與大陸分別是「我群」與「他群」的認識下,「我群」必須要團結,因此,任何說大陸好的人,都容易被視為是背叛「我群」的「他群」;主張兩岸交流的人,都被看成是「他群」的同路人。
星雲大師說得好:我是台灣人,我是中國人。大師下飛機到台灣說:我回家了;到美國、日本、大陸,乃至全世界各地,都說,我回家了。這種沒有「分別心」,沒有「我執」,沒有「我們的執」的胸懷,不正是我們應該思考與學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