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字,心旁邊加一個單字,意思就是簡單,單純無邪,無雜染執著的心,彷彿一句「只管打坐」,觀呼吸,悟出一點禪機來。
難得的禪七因緣,在老師及常住的安排下圓滿地畫下驛站的起點與句點。但禪修何曾而來,又何曾離去?分別的是凡夫的心,那一念不是修行?何處不在參禪?
偶經布告欄,眼瞥一句「放下」,心裡一陣如雷灌頂。原本心想:進禪堂可以學會什麼功夫,以便日後學以致用,自利利人。其實進禪堂非要得到什麼,而是能捨什麼。
「捨」字,手字旁加舍,手即割捨,舍是房舍,屋舍,意即:框框,我們的框框即執著,走不出去,因為房舍裡住的是貪瞋癡、煩惱、妄想執著,顛倒無明、我愛、我癡、我見等等。無法放下、捨去這種種,就無法超脫三界輪迴之枷鎖;捨得當下即見真如,意思是能常覺則不住。
在禪堂極其靜謐的環境,連鄰座同參的出入息都了然於心,與我排山倒海、萬馬奔騰的妄想執著形成強烈割據的畫面。不禁暗罵自己,真活該!誰叫你那樣執著,對情感那樣的窮追不捨。另一道聲音:出家人對情感提得起,放得下。荷擔如來家業之人,感情怎可那樣的脆弱,不堪一擊,記得「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可是虛妄與真如又在拉扯。血染干戈,千軍萬馬,佛魔相交的苦戰中,千鈞一髮之際,觀呼吸令心安住一處的力量,解救我一命,不然又再戰死沙場了。我相信:終有一天,我會完完全全將你降伏。(殊不知念頭已在生生滅滅多少萬遍,如恆河沙數。)
到現在仍未搞懂那天,不知是否冷氣太大,抑或是感動?從來沒有聽開示感動至全身發抖。原來禪修可以令我們成佛的。其實不管修那種法門,只要我們對佛法堅信不疑,何懼不入涅槃,何畏不能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