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高中、重慶國中分獲青棒、青少棒世界錦標賽冠軍,而高雄復興國小少棒隊,拿下世界第三;距離一九七○年代,攻下三冠王的輝煌成就,僅一步之遙,但,當年舉國歡騰的氛圍,如今完全不見。
大約我念初中時,台東紅葉少棒隊因擊敗日本和歌山少棒隊,一戰成名,他們從困境中崛起、拚搏的故事,鼓舞、引爆全國熱情,間接促成台灣棒球王國的黃金歲月;此後若干年間,台灣小將揚名於國際球場,不但僑胞專程致意,全國人民高度關切,小將征戰的一舉一動,背後都牽繫著強烈的民族情感。
當年,看威廉波特少棒轉播賽是件盛事,尤其中美時差,賽程常排到凌晨兩點。夜太黑,鄉間沉寂,但兩點一到,左鄰右舍就相繼亮燈、開電視,比過年時還high;記得某一年的冠軍之爭,最後一局陷入拉鋸戰,比數相持不下,氣氛十分緊繃。突然,我爸說:「關機,心臟受不了」;我姊忙跑到鄰居家門口張望,兩分鐘後跑回來報捷:贏了!爸爸的心臟也解除警報。
我印象中,冠軍隊伍載譽歸來,國內迎接的排場不小,不但總統接見,各界致贈禮金、禮品,還有鑼鼓喧天開道,小將站在吉普車上,遊行台北市區,數十輛車隊綿延,沿途鞭炮聲不絕於耳、群眾夾道歡迎、握手,部分路段擠得水洩不通,「萬人空巷」的場面,及「國慶」一般如痴如狂的心情,想起來仍動容。
曾經見證七○年代的遊行盛況,再看日前重慶國中的遊行場面,不但小case、小陣仗,根據媒體報導,也只在台北市大同區繞了一圈;人群各走各的路,與小將擦身而過的多,握手、互動的少,令人感慨遺憾:小將們生不逢時!
棒球曾經是國球,是國人的榮耀,曾幾何時光環不在,比起其他演唱會、動漫展等活動,吸引人山人海,更對映出棒球場的冷清,及門可羅雀的難堪;職棒明星球員屢傳打假球,傷透了球迷的心,最死忠的粉絲也離場,只留下一場難以收拾的殘局。
失去三冠王的榮銜,還可以努力贏回,失去群眾愛棒球的心,卻是最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