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阿站佇那〈hia〉個知有外久啊,邊阿無別叢樹阿,甘哪伊一不人,熱天時,伊雙手伸長長,通好乎人休涼,寒天時,身軀仝款站甲直直直,不管是霜來雪降,站乎正是伊兮堅持,無論風來雨來、日時暗時、照月娘、亦是出天星。
那個下午,伊甲查埔囝仔頭一擺見面,囝仔看著這呢大叢兮樹阿,笑甲足歡喜,隨時爬起伊兮身軀甲伊講話,樹阿趕緊甲手伸長長,乎囝仔休睏,囝仔定定來找樹阿開講,甲伊兮心事講乎樹阿聽,囝仔哪轉去,樹阿著會惦心內唱歌,一個人這呢久,總算有人來陪伴。
囝仔慢慢啊大漢,樹阿嘛感覺精神哪來哪歹,不過伊仝款逐工咧等待,等待囝仔來甲伊作伴,哪看到囝仔來,伊兮精神著好囉。這工,囝仔猶擱來啊,樹啊足歡喜,因為伊有足濟話想欲對囝仔講,囝仔今阿日無甲樹阿講話,伊身邊加一個查某囡仔,因兩個手牽手坐著樹阿腳,話哪講哪細聲,樹阿驚因熱,惦惦啊甲因招〈et〉風,不知安怎,心內感覺淡薄阿孤單。
真久、真久,囝仔攏無來啊,樹阿真思念伊,不知伊即嘛過了按怎?風,輕輕啊吹、雲,慢慢啊過,樹阿啊!問風、問雲、問對面兮山,攏無人會知影,不知這個囝仔是不是已經不記得這個所在,不記得這叢樹阿?樹阿一直等一直等,囝仔總算來啊,樹阿歡喜甲不知欲按怎,囝仔甲查某囡仔擱手牽手,兩人站佇樹阿面前,足認真足認真對樹阿講:「對即嘛開始,我欲一世人甲汝坐伙,絕對無欲分開……」樹阿聽著足感動,話煞講不出來。這時,囝仔提一支刀啊,開始佇樹阿兮身軀刻圖,囝仔真出力;一刀一刀割,割出兩粒心兮形狀……割甲一身兮汗。
樹阿真疼……真疼,想欲哭,擱因敢哭出聲,為著這個囝仔,伊甘願忍受皮肉兮痛疼,只要囝仔了解伊兮心情〈恁敢也當麥離開我?〉,心刻好啊,因兩人擱坐佇樹阿腳,話哪講哪細聲,樹阿仝款惦惦啊甲地招風,樹葉阿一葉一葉,輕輕啊落佇樹阿腳,這叢傷心兮老樹阿啊,偷偷啊吐大氣,足細聲……足……細……聲……
聽講:樹阿有另外一個名,呼作「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