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舅舅的房間,薰衣草的香味撲鼻而來。薰衣草是舅舅最喜歡的花,所以他的房間裡到處可以看到紫色的身影,我也愛這個味道,所以常賴在舅舅的房間。
中午到了,舅舅牽著我的手去吃飯。在舅舅心中,我永遠是個幼稚園大班的小女孩,他那大大的手好溫暖,我小小的手就像躺在暖呼呼的被窩裡。
傍晚時,幼稚的電視劇再次上演:我坐在沙發上吃糖果,舅舅巧巧靠過來跟我搶糖果吃,我不給,他就展開搔癢攻擊,我又叫又躲,舅舅也成了孩子王,跟著又喊又叫。
有時爸爸會在一旁喊:「喂!她是我寶貝女兒耶!」我看得出爸爸在吃醋,趕快拉著他加入「戰局」,讓這場戰爭更加激烈,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該回家了!」媽媽喊著,我和舅舅總是裝作沒聽見,媽媽喊得更大聲了,我們從沙發跳起來,用哀求的眼神望著媽媽,「不行!」爸爸嚴厲拒絕多留一分鐘。舅舅捨不得地看著我,但是,該回家的事實無法改變。
一回到家,我馬上打電話給舅舅,兩人繼續鬥嘴,直到我累了,舅舅才低聲說句:「終於。」這兩個字是掛電話前的暗號,彷彿電影裡的「The End」。
舅舅已經當上爸爸了,我們還是一起玩,雖然舅舅常被媽媽念孩子氣,也被舅媽念「大人了,還玩囝仔遊戲」,但他還是樂此不疲,喜歡當個孩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