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樵出生於1908年7月13日,家居台北縣新莊,父親經營米行生意,在當時正處於日本初期統治時代,以李石樵當時的經濟尚稱許可的環境,使得他擁有良好的求學背景。在殖民政策的環境下,日人為了能充分地統治台灣人民,甚至同化台灣人,舉凡政治、社會、經濟、文化酘酘等方面,都有計劃性的施行策略,在教育方面更實施所謂最低限教育,以培養更多的教育人才。
1923年,李進入台北師範學校,在當時,該校是台灣少數設有美術課程的學校之一,由於處於同化時期,日方希望以「美術」來緩和學生不滿統治的情緒,而石川欽一郎與小原整刻受聘為該校的美術教師。值得一提的是:石川早期留學歐洲,其畫風深受英國透明水彩所表現的風景所影響。在畫料的掌握上,透明水彩很容易表現光線與大氣間變化多端的色彩,而在英國風景畫巨擘泰納手中,光影的變化與空靈的氛圍,更是掌握地淋漓盡致,石川承襲了英國風景畫的構圖與技法,描繪了台灣風景,以當時台灣這塊藝術尚未開展的處女地而言,民眾所接受的繪畫不外是水墨作品,或是佛具店所畫的佛像背景。這種新技法的介紹台灣風景,在李石樵的眼中,不啻是一種新的領略,本身即潛藏繪畫興趣的李石樵,如果說石川是他繪畫上的啟迪者,當之不為過。而以當時的社會,畫家雖非「職業」,然這名詞,對當時淳樸環境不過也是一個不起眼的標籤而已。
我們可以想見,在這般不適合藝術發展的環境,除非對繪畫有深度地熱愛,則是很難展露長才的。李石樵也很清楚這點,1927年李以「台北橋」一畫入選台展,更激勵他對繪畫的信心,無疑地也是對他繪畫的肯定。先前,我們曾提及石川為李石樵繪畫的啟迪者,他對石川的推崇是在於他認為石川是台灣美術的啟蒙,把美術創作的觀念介紹給台灣民眾,石川的真誠與謙虛,感動的不僅是李石樵而已,也備受眾人尊敬。李石樵在繪畫表現上的突出,以及師長的鼓勵,再加上本身對藝術的熱愛並不受挫於現實環境,反而更有增無減。在石川的協助及家境許可下,他獨自抵達東京,接受正統的繪畫訓練,並且以投考東京美術學校為目標,然這歷程自是備嘗挫折。於赴日第三年(1931)李以紮實的素描基礎考入該校,也正因如此,李石樵極力強調素描在繪畫上的重要性,畢竟,在他眼中,素描是一切繪畫的主幹。年少自負的個性,使他對自我要求嚴峻,不單僅於課程安排上學院式的訓練而已,一股堅定不移的執著,是李石樵繪畫的原動力。
然而,當時一連串的事故,包括其摯友陳植棋的去逝,以及兄、弟嫂相繼病故,父親與妻子的病危,使得他不得不暫停學業返台。待其父與妻病情好轉,對繪畫的懸念並未因時空的阻隔而有所延宕,再度於1932年返東京。在其父反對與斷絕經濟支援的情況下,李石樵體認到唯有入選帝展,方能疏解這來自家庭反對及經濟上的壓力。1933年,李石樵以「林本源庭園」入選帝展。此次入選,除了是對其創作的肯定,也是台灣人的殊榮,更成了媒體競相追逐的焦點,台、日雙方讚譽有加,而成名後的李石樵經濟問題自然獲得解決。環境鼓舞下,李於次年再度入選十五屆帝展(「畫室內」)、第二屆日本美展(「編物」),一連串的榮耀已為畫壇造就了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1936年,李氏以「楊肇嘉氏之家族」此幅V字型構圖、筆融厚重、難度極高的家族尚像畫再度入選文展,數度優異的表現已獲日方肯定,而榮獲「免審查」資格的最高榮譽。時年33歲的李石樵,是第一位以台籍身份畫家得此殊榮,此時的李石樵可謂走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資料來源:清華大學藝術中心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