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走廊--畫家的花

朵拉/文 葉繁榮/圖 |200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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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巴黎羅浮宮的「蒙娜麗莎」面前那攢動的人頭,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文生‧梵谷的「向日葵」前也永遠佇滿觀眾。有人多次觀賞仍嫌不足,說是每一次觀看都有新的體會和發現;有人看過以後捨不得離開,一逕在畫前徘徊留連。大馬畫家張漢發說,他的一個畫家朋友,站在「向日葵」面前,不僅是戀戀不捨,而是流淚,不想走。

藝術品的感染力和吸引力,沒有親身體會的人無法了解。

畫向日葵的畫家不少,著名藝術大師如莫內和高更皆有優秀的佳作留下,但是,向日葵卻成為梵谷的代名詞。許多人一聽到向日葵,腦海裡馬上聯想到的名字是梵谷。看過梵谷的作品,就會同意「梵谷是灼燙的太陽燃燒出來的」這句話,再看他畫布上的太陽花,感覺到畫中炎陽般盛放的花,果然有如火焰一般滾燙熱烈。

梵谷最具有代表性的傑作無疑是他於一八八九年一月完成的那幅「向日葵」,被譽為是「一段用生命撞擊出的最強音,光耀絢麗中爆發出原始的悲愴」。就算在他逝世已超過百年,他那些永不凋萎的向日葵依舊澄亮亮地綻開在愛畫者的心中。從一八八八年到一八九○年他去世前的這兩年裡,梵谷一共畫了十多幅「向日葵」。有人好奇,不斷地創作向日葵的他,莫非是為了渴望光明的靈魂?

有誰能夠替代這位當時被大多數人誤解和冷落的畫家回答呢?他自己的原意倒是非常單純,「我想畫上半打的向日葵來裝飾我的畫室,讓純淨的或調和的鉻黃,在各種不同的背景上,在各種程度的藍色底子上,平淡的委羅奈斯的藍色到最高級的藍色,閃閃發光,我要給這些畫配上最精致的塗成橙黃色的畫框,就像歌德式教堂裡的彩繪玻璃一樣。」為了歡迎心目中的好朋友畫家高更的到來,梵谷特地創作了這一系列「傳達大自然生命力」的向日葵向高更表示友好。

在繪畫向日葵的時候,梵谷肯定沒有想到,一百多年後的今天,無論他的向日葵裝置在什麼樣的畫框裡,都會發出閃閃的金光。

自從文藝復興以來,歐洲繪畫中從不用黃顏色,但是梵谷喜歡鮮黃的向日葵。他一到野外就四處搜尋可以入他的畫的向日葵,帶回家裡來對它們作不同的排列和組織,寫生素描。

當年眼光最前衛的欣賞者,是在梵谷生命的後期照顧他的嘉舍醫生。身為醫生,又是業餘畫家也是藝術品收藏家的嘉舍,被梵谷的向日葵深深震憾:「在以往的藝術史上還從來不曾有過和那些向日葵花的黃顏色一樣的東西。」梵谷自殺死後,嘉舍醫生在哀悼會上說:「……我們不要絕望,梵谷沒有死,他永遠不會死,他的愛,他的才華,他所創造的非凡的美,將千古長存並且為這個世界增加光彩。我禁不住要時時看他的畫,每看一次,都會發現其中有種新的信念和人生的新意義,他是一位巨人!……」

死了以後,終於化身成為巨人的梵谷,生前沒有任何人願意收購他的畫作。他有一幅於一八八九年五月完成的作品「鳶尾花」,在他死後不到一百年的一九八七年,以五千三百多萬美元在藝術拍賣市場上開創最高的拍賣記錄,贏得全世界最昂貴的藝術作品的頭銜。不過,直到今天還有人「質疑」,「怎麼才那幾朵花兒,就值那麼多錢?」這句疑問令人清楚地看見「文化層次尚有待提高,那倒是不容質疑的。」這幅以藍色和綠色作為對比的油畫,是梵谷到聖雷米的聖保羅精神療養院住下來以後,最早完成的作品之一。在這幅作品中,「他成功地實踐了德拉克洛瓦的色彩理論,整個布局採取色系互補的手段,提高了色彩的強度,在畫面的左邊以單獨一朵白花來和右邊的一朵淺藍色花相呼應,並且平衡右方叢花擁擠的重量。」梵谷應該是相當滿意這幅畫的,因為正是在這個時候,他給弟弟西奧的信上說,「我害怕失去作畫的能力,現在這種能力倒是回來了……因此我希望在此(聖雷米)停留一段時間,為了自己心靈的平靜,也為了讓他人得到平靜……」

畫家是在一八九○年七月廿七日自殺的。在臨死的兩個月前,他完成了一幅不甚為人所注意的「白薔薇」。雖然這幅畫不曾創下任何驚人的記錄,但畫評家卻給予它很高的評價。「一種儘管是慘淡的,卻瀰漫著虛弱的困倦氣息的安靜。這幅畫的刻劃比「向日葵」更自然,更精細。薔薇花,有白色的,淡粉紅色的,白色帶幾筆紅色的,四周配以藍色和藍綠色,展現在帶有粉色紋絲的綠色背景前,活躍的筆觸輪廓造成一種光點閃爍的印象,而白色花朵和明亮的背景在色調上又是互相聯系的。畫家內心的煩躁被克服了。」畫家那個時候是否已經有了尋死的打算?說他內心的煩躁被克服,可能只是在那個繪畫的時刻吧?

而這是否也說明了,藝術作品的價值和價格是不能劃一的?

當人們提起雷諾阿的時候,大家就會想起他那典雅精致的人物畫。十九世紀的法國,只有那些入選官方沙龍的畫作,才有機會普遍性地被人接受。每年參選的畫作,大約有一千幅落選。一八六四年,年方廿四歲的年輕雷諾阿的作品「愛絲梅拉達的舞姿」被選入沙龍,此畫在展出以後,雷諾阿毫不猶豫地將它銷毀了。畫家對自己的創作的嚴苛要求可想而知。過後,雷諾阿的畫作一直沒有機會選上沙龍榜。尤其是於一八七五年完成的「陽光下的裸女」,在印象派畫展中,被人抨擊得一文不值。當時著名的評論家亞伯特‧吳爾夫在報紙上批評:「請轉告雷諾阿先生,女人的胴體不是一具用綠色和紫色光點加以解構的腐爛軀體。這種作法只會顯示出有如屍體般完全腐朽的效果。」將雷諾阿在圖畫裡那明暗光影的「印象派」表現技法視為屍體上的屍斑,是故意在貶低、輕蔑畫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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