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溪學衡】遣情情更多--孫光憲〈思帝鄉〉之女性情思

陳慷玲 |2009.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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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遣情情更多。永日水堂簾下,斂羞蛾。六幅羅裙窣地,微行曳碧波。看盡滿池疏雨,打團荷。

這是一首單疊的詞,前二句「如何。遣情情更多。」是一種開門見山的寫法,怎麼辦?愁情愈排遣愈多。

「永日水堂簾下,斂羞蛾」,一個斂眉坐在水堂簾下的女子躍然而出。這句有些值得注意的地方:首先,「永日」是整天,這個女子整天坐在這裡,可是作者用了「永」字,就有永遠的感覺,不只是一天,而是無數的一天,是一個無限長時間的寂寂等待,暗示出女子無處著落的心情。

再來,「水堂簾下」,指水堂簾內意思,這應是水榭的簾,配合下文看,女子是隔著簾看疏雨打團荷,而「簾」又隱約的暗示出某種阻隔狀態。至於「斂羞蛾」就是斂眉的意思,眉頭還不到緊皺的程度,略有舒張不開的感覺,可是用了「羞」這個字,又帶有一種嬌羞的意態,很隱約傳達了這個女子有點憂愁、又有點害羞的複雜心緒。

「六幅羅裙窣地,微行曳碧波。」說的是女子的體態,從走路的狀態來講女子的美,「微行」是碎步走,羅裙的質料輕,走起來像水波一樣輕輕的搖曳,展現女子優雅從容的體態。而「碧波」一詞,除了是指羅裙擺動時的波紋,同時也表示了裙子是綠色的。

「看盡滿池疏雨,打團荷」,此應在室內看,「看盡」就是一直看、看完了、看夠了,而「疏雨」就是零零落落的細雨,有一陣沒一陣的,這種雨勢打在荷葉上,一滴兩滴三滴、水聚積得多了,才會變成較大的水珠滑下來,給人一種紛亂不暢快的感覺,如前所說的「遣情情更多」,本想將情緒抒發出來,結果卻是愈理愈亂。

本詞充滿了綠色,如羅裙的綠、荷葉的綠。綠色是中性色,可偏冷、亦可偏熱,這首詞的綠並不是充滿生命力、欣欣向榮的綠,而是有點偏向於寒色系冷冷的綠,和詞中女子淡淡的憂鬱非常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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