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年隨著蔡康永主持節目的廣泛討論,在青少年族群間飆起一股批判與響應「台客風」的次文化運動,更隨著歌手伍佰標榜「有青才敢大聲」的音樂生命力展現,逐漸地被文化界包裝為在「俗擱有力」的穿著打扮與舉止行為背後,提出新台客定義,事實上在反映草根的生命力與活力。
我們看到一種文化流行的軌跡,從流行次文化抽象形容詞到一種逐漸成形的新文化定義,更因為台灣小姐遭到網友的譏評,助燃了歌手與藝文界對「台客文化」的新詮釋動力。在強調政治正確的政治介入與解讀也來湊熱鬧的同時,究竟該為次文化的被重視而雀躍?或該排除政治力介入,而致力於維持「台客文化」的純淨度?
眼前政治社團只能以意識型態的標準,試圖「正名」、「純化」台客為「愛台灣運動」,卻無能分析「台客」與「台灣」在本質上的差異性。對於真正具有台灣味,需要時間累積、純化、淨化與結晶的本土古典主義的無知,完全抹煞自發性的新世代「台客文化」與「台客運動」的文化成長契機。再者,硬是以自訂的文化規格區分雅俗,只要不合乎規格、被視為俚俗,便不分良窳送進毒氣室消滅,徒令對於政治冷感的青少年,對於不知所謂的政治化舉措產生政治冷感。
除了政治對次文化的打壓,等而下之的「劣質台客文化」亦充斥於生活週遭。舉凡在本質上並無差異的翹二郎腿騎機車,到政客大放厥詞,與貴婦上五星級飯店搶食與上菜市場殺價的無分軒輊,遑論將仿真、抄襲的假貨當成名品自炫,在在使得我們徒有經濟階層的區別,而無生活美學的差異,且也正在嚴重衝擊當前的台灣文化與生活。
從過去的黃俊雄布袋戲到如今的霹靂系列,以至於「台客搖滾」,都是一種本土文化由外顯的抄襲,逐漸朝內化的創造、逐漸轉型的過程。但文化意義上的「台客」卻往往受到生活美學不足的「劣質台客文化」拖累,讓民眾完全忽視新文化的形成,並不在於其合乎政治意識,而在於「與世推移」的創造力。
雖然當前的台客文化是一種次文化,更是雅俗文化的對立衝擊,以及屬於常民的不協調美學,但是透過有心人的向上提升,相信典型的「一個台客各自表述」背後所擁有的是吸收與發酵之後的再創造,一如搖滾歌手伍佰定義台客為「敢作夢、做自己,有拼勁、勇於實現夢想」的精神,這樣的台客精神使每個人能在人生的舞台上發光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