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蘭盆會起自於僧團結夏安居儀式中的一環,而在中國又因起於傳說中的梁武帝普寺造盆,唐武則天在洛陽南門舉行盛大的盂蘭盆供直到唐末,促使農曆七月十五日成為中華民族重要的節慶,雖然道教中元日對於佛教的盂蘭盆會不無衝擊,但無損於盂蘭盆會對追荐父母的慎終意義。
到了宋代以後,農曆七月十五日融合佛教盂蘭盆會、道教中元日及地方民俗祭祀,儀式對象也從原本對個人亡親的追荐,轉而擴及無主鬼魂的「普度」。由於大乘佛教的慈悲觀,使得僅止於個人七世父母的孝親觀,因而擴充為一切眾生均是盂蘭盆會的追荐對象,宋代以降的盂蘭盆會逐漸變成以普度眾生為主的宗教活動。
然而來到台灣,時至今日民俗七月成為鬼節,特別是在過去民智未開的年代裡,藉著諸事不宜所興起的禁忌心理,多少可以令人對凡事戒慎恐懼,但如今卻成為禁忌的等而下焉,只剩畏懼鬼魅,根源佛教的孝親思維,淪喪於台灣民間紙錢飛揚。
雖然政府努力包裝「鬼節」為台灣「萬聖節」,但只是努力化解人與民俗禁忌的對峙,卻無能還原中元文化的慎終追遠原意。當台灣民間將「好兄弟」視為「財神」,動則以血食賄賂,人以不再因畏鬼而自持,道教酆都的森森鬼氣,更難以挽回墮落的人心,人心之難治,一如人心認為,在七月可以馨香飯饗換得生意與心安的無稽。
《說苑.雜言》有云:「世異則事變,事變則時移,時移則俗易。」以這樣的觀念來看現今的中元節,或許可以看到民俗節慶變異的軌跡。
無論怎樣的時移事變,筆者相信藉著國際佛光會與星雲大師致力推動農曆七月為「孝道月」、「慈悲月」、「吉祥月」的發想,將還諸佛教《盂蘭盆經》重孝報恩的本心,在台灣建構新的農曆七月。鄭佑璋(高雄市/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