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鍾喬
車過瑞穗 月台上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揹著書包 怔忡著
像在等待一行初戀的情詩
然而 吹來的是月台的瞬風
長髮飄亂一陣的忐忑
少年書包裡 確有一行詩
寫著 四月是殘酷的季節
那是艾略特的死亡與再生
為何變身為青春的隱喻
就像小說中被遮蔽的康雄
兀自在天窗下 噤聲召喚
貧民醫院、學校、孤兒院……烏托邦
車過瑞穗 我沒下車
讓我的呼吸 呼喚一座大山
讓我的丹田 留住那片稻野
讓我的眼神 凝視腳下鐵軌
繼續前去 並且學會佇足
讓時間在土地上 種下誓約
讓海洋在島嶼上 飛出翅膀
讓山海 天與地 連作一氣
寫一行當下的 詩
陪伴七十歲的血脈
從家鄉與他鄉 都流回故鄉
車過瑞穗 臨坐婦人哼著
Pasalaw bulay naniyam kalalumayam garem
ho i yan ho iyan naru hoiyan
美麗的稻穗 從卑南到布農到阿美……
直到……明天呢?是 永遠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