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少雯

〈烏蛇食花氣〉是一則很特別的故事，出自古書《乾寧記》。

《乾寧記》中的「乾寧」，是唐昭宗李曄的第四個年號。故事中的「烏蛇」有許多別名，包括烏風蛇、黑烏梢、烏花蛇、劍脊蛇、黑風蛇、黃風蛇、劍脊烏梢蛇等，主要生活在平原、丘陵及低山地區，常見於田野、路旁雜草、水邊或庭院附近。

書中說，這種蛇不捕食有生命的動物，也不會咬人、害人，牠習慣生活在蘆葦叢中，吸食南風及各種野花的香氣。這樣的蛇，可說絕無僅有了，也難怪鶴子特別鍾愛此蛇，還特別為牠寫了一首詩：「飲氣餐風體欲仙，蘆花叢裡自年年；不戕生命全生理，應共螣蛇上九天。」

此詩中提到的「螣蛇」，或作「騰蛇」，在中國古代文獻中泛指能興霧乘雲的蛇，為中國古代神獸。《荀子‧勸學》說「騰蛇無足而飛，梧鼠五技而窮」，指無足卻能騰雲駕霧的騰蛇，強於有五種本領卻都不精通的梧鼠，比喻人做事應專心一致，否則終將一事無成。

故事中的烏蛇，如此慈悲，不傷人也不殘害其他動物。然而諷刺的是，目前我們所知的烏蛇，卻幾乎等同於中藥，人類殘害牠的生命，只為了用來治病。由於烏蛇被捕捉入藥，危及生態須加以保護，已於二○二三年被收錄入《有重要生態、科學、社會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