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韋哲

類似的故事也發生在三國時代。在傳統民間信仰的關聖帝君（本名關羽，俗稱關公）寺廟中，奉祀在關羽神像身旁的兩尊神像，分別是關羽的義子關平，以及部將周倉。說到這個周倉，當初跟關羽剛認識時，就曾在他面前耍了一套大刀的技法。殊不知在三國時代以武勇、忠義著稱的關羽，戰場上最擅長的正是他那把重達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因此，後世的小說家、說書人，就把周倉這個在關羽面前耍弄刀法的荒謬情境，流傳成了一句形容人不自量力的歇後語——關公面前耍大刀。

然而，不管是「班門弄斧」，還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都是一個人在學習一項新的技藝、能力或知識之時，不可避免地會經歷過的一個階段嗎？在經典名作《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中，曾經提到一種現象，叫作「新手的好運道」。它指的是，當你剛開始接觸一項新事物時，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讓你能夠非常順遂地進入那個領域，就像玩遊戲在闖關、練等時，剛開始的幾個關卡會相對容易一樣。而這樣的「勢如破竹」，一不小心就會讓初學者產生「這好像沒有很難」的那種錯覺。殊不知，當你愈來愈深入以後，那些在這個領域中會面臨到的挫折與恐懼，才是真正鍛鍊你心智與毅力的開始。

因此，當一個人愈有能力時，往往愈知道自己的不足；反而是那些懂得一點皮毛的初學者，反而愈容易充滿自信。心理學把這種現象稱為「達克效應」，指的是那些能力不足或知識淺薄的人，因缺乏自我覺察與反思能力，容易產生虛幻的優越感，進而高估了自己的專業水準。只是，如果一個人能在「弄斧」和「耍刀」的過程中，繼續虛心學習，並且逐步察覺到自己與該領域專家之間的差距，這個差距就會有機會漸漸地縮短，甚至慢慢地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