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韋哲

《山海經》是一本記載中國古代神話、地理與野獸的古籍。在這本書中，有一種非常凶猛的野獸──窮奇。牠長得像一頭老虎，身上卻長著一對翅膀，喜歡吃人。這個「吃人飛虎」形象的窮奇，在另一本記載上古奇幻生物的古書《神異經》當中，演變成為更有獨特性格的模樣。

《神異經》中的窮奇，除了飛虎型態之外，還聽得懂人話。更獵奇的是，每當牠聽見有人在爭吵時，牠就會把正直的、講道理的那一方吃掉；碰到有人忠誠、遵守信用時，牠就會把這個人的鼻子咬掉。相反的，對於那些作惡多端、不公不義的對象，牠反而會獵捕野獸送給那個惡人，彷彿是在獎勵惡人繼續作惡！

像這樣混亂邪惡的動機，也表現在窮奇的另一個形象上。在《山海經》的另一篇記載中，窮奇的形象變成了牛身，長著刺蝟般的刺毛，叫聲像狗在嚎叫。而這個形象的窮奇，在《神異經》的另一個版本中，也做出了跟飛虎型態窮奇一樣獎勵惡人、殘殺良善的舉動。

中國古代是否真的出現過飛虎型和牛蝟型的窮奇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窮奇」這個名字早已和「不仁、不義、助紂為虐」等印象緊緊連繫在一起了。

在司馬遷《史記》的記載中，三皇五帝裡的黃帝有個兒子叫作少皞氏。而少皞氏有一個喜歡仗勢欺人又不成材的兒子，他破壞誠信、厭惡忠良，卻又極力用言語粉飾自身的惡行和那些邪惡的言論，因此被天下人稱為「窮奇」。有趣的是，反倒連他真正的名字都被歷史遺忘了，只記得他的邪惡，與「窮奇」這個不光彩的稱號。

由此可知，窮奇的邪惡形象已經透過各種傳說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遠古時代的老百姓心中，因此當少皞氏的不肖子做出如此邪惡行徑時，就被世人和史官貼上「窮奇」的標籤了。

但到底是古時候真的有窮奇這樣的凶獸，才有百姓把無惡不作的少皞氏之子稱為「窮奇」的行動；還是先有少皞氏之子的惡行，才被當作隱喻一般，具象化成「窮奇」這樣的凶獸呢？這個就留給讀者們自己想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