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溉路樹12年 拯救數千瀕死幼苗

編譯/韋士塔 |2026.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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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路樹幼苗存活率偏低。圖/取自The Better India網站
「氧氣老爹」戈帕爾載著水箱拯救路樹。圖/取自The Better India網站
戈帕爾的善舉激勵其他民眾,加入照料路樹的行列。圖/取自The Better India網站
「氧氣老爹」戈帕爾每天為路邊樹苗補水。圖/取自The Better India網站

編譯/韋士塔

許多政府與企業常舉辦盛大的植樹活動,且幾乎遵循熟悉的劇本演出:官員們盛裝出席、攝影師拍下挖土儀式後,人們隨即離去;留下的樹苗因乏人照料,往往在熱浪、車流塵土與流浪牛群的侵襲下迅速枯死。然而,在印度北方邦瓦拉納西(Varanasi),一位平凡的陶藝家戈帕爾(Gopal),卻用12年的堅持,打破這個「擺拍造林」的沉痛魔咒。他自籌資金、每天拉著500公升水箱走訪路邊,默默澆灌並養育了數千棵瀕死幼苗;他的無私奉獻,讓在地居民滿懷敬意,並尊稱他為「氧氣老爹」(Oxygen Baba)。

戈帕爾的行動並非突發奇想,而是親眼見到極端氣候與官僚形式主義下的實質問題,促使他挺身而出。

根據印度審計部門的官方評估報告,在補償性造林計畫下種植的樹苗,往往面臨種植地點不當以及「事後缺乏維護監控」等問題;在缺乏遮蔭且土壤高度壓實的路邊,缺乏水分滋潤的樹苗,超過40%無法存活超過1年,在種植後的前2年存活率甚至低於20%。

戈帕爾平日以捏製陶罐維生,長期與泥土與水打交道,對植物的生命力有著本能的敏銳度。他說:「我意識到,大家熱中於『種樹』儀式,卻沒人在乎樹苗是否能『活著長大』。」發現這個真相後,他毅然決定,不再栽種樹苗,而是將所有資源用來「拯救已種下卻被遺棄的幼苗」。

這場個人的綠色革命很低調,也頗艱困;戈帕爾最初僅憑雙腳,徒步提著2桶水穿梭於巷弄道路之間,為路旁的樹苗澆水;隨著戈帕爾的灌溉範圍擴大,拯救的幼苗數量與日俱增,他升級裝備,改用載有500公升大型水箱的車輛,每日清晨早起,頂著炎日,為數里長的路邊樹苗補水。

這條守護之路充滿艱辛,戈帕爾沒有獲得任何財團補助或政府計畫支持,全靠辛苦捏陶的微薄收入,自行支付高昂的水費與交通營運費。

除了自籌資金,戈帕爾還須忍受無情的譏諷;他為灌溉樹苗支出,不少路人嘲笑他的行為毫無意義、多此一舉,但他總是默不作聲,默默裝滿水箱,繼續前行。

經過12年無間斷地灌溉,昔日枯黃弱小的幼苗如今已蔚然成林,不僅淨化了城市的汙濁空氣,更在酷暑中為無數行人遮擋強烈輻射熱。當地居民看著這位不求回報的陶藝家,親切地稱他為「氧氣老爹」。

隨著年歲漸長,戈帕爾已將這份技術與精神傳承給家人,但他仍堅持每天親自外出巡視。戈帕爾說:「只要載著水箱來到路上,看著那些樹,我就覺得自己充滿活力的活著。」

戈帕爾的故事,對有志參與環境保護的人士產生極大的激勵;他的成功經驗讓更多人了解,拯救地球未必需要龐大預算、戲劇性的政府政策或遠大的造林目標;有時,它只需要一個人願意帶上水箱,並擁有每天持續行動、溫柔守護自然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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