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nn Shen

我和妹妹相差兩歲，雖然總是吵吵鬧鬧，但感情非常深厚。

我們住的是一棟兩層樓的老屋，上樓的樓梯又陡又窄。一天，年僅三歲的我，喊著樓上的妹妹一起來玩，當時還在學步的她，竟試圖自己爬下樓梯，結果整個人一路滾下來，家人趕緊將她送醫檢查，所幸平安無事。但我被家人嚴厲責罵了一番，心裡滿是自責，只是回頭想想，當時年幼的我，又怎會知道其中的危險性呢？

我們總對彼此又愛又恨，前一刻還大打出手，下一刻又一起玩遊戲、寫作業。有一次，為了一個芭比娃娃，我和妹妹起了爭執，互不相讓，猛抓頭髮、掐捏對方，誰知妹妹氣不過，一邊哭、一邊拿起鉛筆反擊，混亂中，鉛筆戳進我的臉頰，我們當下都傻眼了。最後，鉛筆雖被拿下來，但我臉頰上從此多了一顆痣，成為這次吵架的印記。每次照鏡子看到這顆痣，總會想起那場驚險的「姊妹大戰」。

隨著年紀增長，我和妹妹少了肢體上的衝突，多了情感上的互相支持。國中時，妹妹總是念書念到睡著，我便自動成了她的鬧鐘，提醒她起床，繼續念書。我也幫她複習不擅長的科目，那些一起熬夜念書的時刻，如今想來，反而帶著溫暖的光。

我們之間也有彼此才懂的「同盟」。有一次，暗戀的男生寄信到家裡，因為信封上字跡過於潦草，讓家教甚嚴的爺爺起了疑心，要求我當場拆信，沒想到內容已被換成一張便當宣傳單。原來是妹妹早一步看到信件，悄悄替我調包。感謝她的機靈，替我擋下一場可能的風暴。那一刻我才發現，平日裡愛跟我鬥嘴的妹妹，其實很細心體貼。

回味往日一幕幕的畫面，我們一起騎腳踏車到處探險，玩到太晚回家，最後被家人處罰；一起認真念書，在頒獎台上同享領獎的喜悅；甚至在父母缺席的畢業典禮上，也會替彼此出席，參與對方的重要時刻。

如今，我們都各自成家，有了各自的生活與責任，但仍會相約聚餐，分享日常煩惱與育兒點滴，那些年吵吵鬧鬧的日子，早已沉澱成一種難以取代的情感，無論順境或逆境，都知道彼此就在身邊，這份手足情誼，也許平凡，卻格外溫暖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