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九年作者在「雄獅星空」舉辦的水墨展,導覽自己的作品。圖/思農
文/李賢文(台灣美術出版人)
由於投稿《福報》,我也開始訂閱《福報》。
每日清晨七點,就會看見騎摩托車送報的婦人,就像看到分享福氣的信使,來到身邊。
一份報紙,從門口信箱到早餐桌上……一杯咖啡,一份《福報》,是每日享福的時刻……
◎知遇於《福報》,
是我的福報
二○○九年,八月盛夏,我走進了《紙上風雲‧高信疆》新書發表會。心如烈日,灼灼照見,這不是一本新書的來到,這是一個舊時代的結束。
上世紀七○年代,高信疆掌舵《中國時報》副刊多年,以文人情懷,熱切之眼,用文字攝影影像,開啟人間走讀的報導文學,為台灣留下鄉土文學的壯闊詩篇。《風雲》一書,發表於高先生離世後的三個月。當天,冠蓋雲集,齊聚見證一代報人的遠去。那一日,初見《人間福報》主編周慧珠女士,手中適有追憶高先生一文,遂獲刊於報端。之後,我開始投稿《福報》,從周主編到覺涵法師主編,蒙其支持與鼓勵,一路寫來,竟已十六年。
從二○○九到二○二四年間,我以畫筆,緩慢卻堅定地邁出了圖文創作的步伐。從中壢的居家生活,四季庭院開始,寫到台北近郊,木柵行旅;從屏東北大武山的台灣雲豹系列,一直到疫情間的二十四節氣,清涼畫帖。及至二○二四年的向台灣前輩美術家致敬的《走在台灣美術的最前面》,一張張圖畫,一篇篇文章,砌刻出台灣美好的山河大地與人文風景的偉岸稜線。沒有《福報》,就沒有這些累積。可以說,知遇於《福報》,是我的福報。
◎一杯咖啡,一份《福報》
由於投稿《福報》,我也開始訂閱《福報》。
近十五年來,每日清晨七點,就會看見騎摩托車送報的婦人,就像看到分享福氣的信使,來到身邊。一份報紙,從門口信箱到早餐桌上。別人是稀飯配醬瓜,我是咖啡配《福報》,一杯咖啡,一份《福報》,是每日享福的時刻。沒有紛沓訊息,沒有過激的言論,平實而中肯,清晰而嘹亮。將世界上的各種資訊,與當下時空議題,匯聚在最優雅而古老的載體上:白紙黑字!
讀報,是閱讀最原始的形式;
《福報》,是字裡行間最幽微的幸福。
一份報,是新知卓見的來源,也是古老文明的滋潤,更是文學想像的養分。可以隨手翻閱,或疾或徐。有的掠眼而過,有的細細品讀,有的回味再三。它不像網路,迅猛又躁動,衝擊性強大。《福報》上,我必讀的欄目有「人間佛教學報」:除了星雲大師的法語選錄外,禪宗與《金剛經》、《心經》、《六祖壇經》,也是我喜愛的。不只佛教知識,它的前面幾版亦是我所深喜:頭版要聞、焦點新聞、國際/兩岸、教育/藝文,縱橫捭闔,無遠弗屆。另外,副刊、縱橫古今版上常有各種小品、文學、詩與書法,提振精神。劉克襄的「小風徐行」專欄與張光斗的「斗室有光」,都是我必追的。
◎以善為念,
以智為引的人間淨土
今年,佛光山開山六十年。一甲子間,星雲大師奉持人間佛教,全方位展開各項人文工程。從佛學、寺院、教育、傳播到媒體,化育眾生,福德淑世。佛光普照下,行雲化雨,潤物無聲。
端看星雲大師為《人間福報》題的報頭四個大字,每一個字都墨韻沛然,筆勢蒼樸。如同他喜用活潑生動的故事,講述佛法,逢年過節,用一筆書法,為人賀歲;這種親近人心,貼近生活的教化,點點滴滴,都是甘露,一筆一畫,都是醍醐。
二○○九年,在高信疆紀念文集的現場,我送別了一個時代,一個以書寫閱讀為主流的文章盛世;在同一天,我遇見了《福報》,迎來一個以善為念,以智為引的人間淨土。
在報章退場,閱讀式微的現在,《人間福報》,維繫了紙本閱讀的古典芬芳,綻放出開悟的智慧微光。穿行市街,偶見便利商店日漸單薄的報架上,《人間福報》依舊在人間,內心總是滿滿的溫暖與感恩。
願福報廣被
遍天下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