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薇薇
為了給你砌一壺新鮮的春烏龍,特別去舊貨市場挑選適當的茶具。
外面春雨漣漣,我撐持的傘緣籠罩著水霧,清明時節,氛圍有一絲絲傷感。但基於買心與憶往的一分熾熱,挾帶溫暖,它邀約我走出門,彷彿赴宴般,去赴一場久違的陌生聚面。
向來覺得龍虎、翠竹的圖案討喜,而這組價格廉樸的陶壺器,猶有藝術家的手繪玫瑰環繞點綴,半點兒不顯拙劣含糊。
「就要這個了。」我對店員說。「請替我包起來吧!」一套寶藍光青瓷茶具,在我眼中閃爍著不可方物的美麗,一種親人間獨有的、柔軟的牽絆。
恍惚,你也從那邊的夢境尋來,一身粗棉混紡工作服是未經熨磨的隨興陳舊。「還是離開時穿的那件呢。」像說給你聽,亦若自語。
沒來由地,絲絲愧疚襲上心頭,如露如電上升、漂移。思念是悠遊大海裡的小小船兒,在涅槃彼岸間晃蕩;努力擺脫掉貪、瞋、痴、慢、疑,生命的苦味,才得以逐次散逸。
感謝你的離開與走近,此刻,才明瞭,除了母親之外,你是這輩子最疼惜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