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哺乳動物中以囓齒類占最多數，科學界長期以來認為，這是因為囓齒動物的大門牙和有力的咀嚼肌，在食物競爭上別具優勢。不過，巴西一份研究提出新觀點，認為真正讓牠們「稱霸哺乳動物世界」的關鍵，或許是一個更不起眼的特徵：拇指上小小的指甲。

囓齒類動物遍布全球，包含松鼠、老鼠、田鼠等，數量占地球上現存哺乳動物的將近一半。過去的研究指出，發達的門牙和強勁的咬合肌，使早期囓齒類動物，得以取食堅硬果實和種子，而在遠古時期，能利用這類堅硬食物的哺乳動物並不多，使囓齒類動物能避開與其他物種的食物競爭，是其演化成功的重要基礎。

然而，巴西聖保羅大學演化生物學家米薩吉亞（Rafaela Missagia）提出不同的看法，他指出，囓齒類動物能在生存競爭上成功，「也在於具備有效抓握和操控食物的能力」，而這種能力關鍵可能就在拇指上的指甲。

許多囓齒類具有彎曲利爪利於攀爬或挖掘，但多數同時在拇指上保有扁平指甲，使其雙手更具靈活性。為了釐清這種特徵，米薩吉亞與研究團隊檢視囓齒類下逾425個屬的標本，每個屬至少納入一個物種，分析不同囓齒類物種的取食方式和棲地類型。

分析顯示，囓齒動物的拇指構造，可能有扁平指甲、彎曲利爪，或完全退化；其中將近9成的屬別，包含具有拇指指甲的物種。演化譜系顯示，這項特徵可追溯數百萬年前，也就是說，拇指指甲是經過長期演化，而非近期才偶然演化出的特徵。

不同生態型（ecotype）的囓齒類物種，拇指結構有所差異：經常以雙手捧握食物取食的物種，拇指扁平指甲使其擁有更精細的抓握能力。

如長期穴居的地鼠，通常每一指都保有利爪，以利挖掘；也有的物種拇指完全退化，例如不以雙手取食的天竺鼠，通常無拇指、更無指甲。

這份研究報告在《科學》（Science）期刊發表，報告共同作者、芝加哥菲爾德自然史博物館（Field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演化生物學家費約（Anderson Feijó）表示，爪與指甲並存，使囓齒動物的手部能兼具兩種功能，用拇指牢牢抓握卻不受利爪干擾，利爪則在需要挖掘搜尋食物時派上用場。

這項研究補強了過去僅強調囓齒動物牙齒力量的演化理論。研究團隊下一步將利用高速攝影，觀察囓齒類以雙手進食細節，測試短小拇指指甲是否確實提升動作靈活度，同時比較支撐指甲與利爪的骨骼差異，若確認骨骼構造有所不同，便可透過化石推測已滅絕囓齒類的第一指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