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食光》圖/天下文化提供
文/王錫璋(前國家圖書館編審)
筆者和鄭如晴女士從沒見過面,只在三十幾年前,她從德國歸國後,曾一度擔任《國語日報》家庭版主編時,有過稿件來往問安而已。後來才知她到台東念了兒童文學博士班,近年成為著名的飲食、散文作家。
這兩、三年她在報刊發表一系列與食物有關的故事,現在已彙集成《往日食光》一書,當初分篇在報上閱讀時,還不太有感覺,如今合而成書閱讀,才發現其實是一本以食物和味道為本的敘事,融合了她家族生命的書寫,她藉由食物或某道料理,透露出50、60年代的家族人、事、物和舊日社會的某種生活基調,也讓讀者隱隱讀出鄭如晴女士自己如傳記般的故事,並與她一起感受生命的悲和喜。
度過不同的飲食時光
這本書以「食物」為核心、以「記憶」與「成長」為主題的散文集,共30篇文章,每篇從一道料理或一種吃食出發,鑲嵌作者童年、少女與為人妻、母親期間的體驗與情感。其中,童年時期的篇幅較多,她又分為台南「廟口時期」、高雄「永清浴室時期」,以及台中「安由戲院」時期,顯示短短12年的童年,她因母親病逝,父親因政治因素長年出走、居住日本,她輾轉住過舅婆、外婆、繼母家裡,也因在不同家庭度過不同豐盛或貧瘠的飲食時光。
童年書寫以舅婆或外婆的家庭料理或台灣各地小吃為主,佐以作者的記憶、與家庭的關係、成長中的異動、時代的變遷。這些料理不只是味覺,也能喚起50、60年代當時台灣生活環境、人際情感的關係。
記錄即將消失人事物
作者不似其他美食作家細緻描寫料理的食材、作法或美味,反而寫當時旁邊的庶民為多,如擔屎伯或鄰居的精神病患,以及在安由戲院前賣大麵羹攤販,蹲在角落幫忙爸爸清洗碗盤的小孩等等,這些在現在社會都少見了。
這些舊時光的食物與人情難得地被記錄下來,它們是地方生活文化的細胞,是記憶的載體。讀這本書,不只是懷舊,更是對那些即將消失或已經消失之物的致敬。對於喜歡散文、懷舊、文化記憶,或是對「家」與「成長」有感的人,這本書值得細細品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