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吳佳珍台北報導】一九九六年,沈悅五十三歲,三個孩子已長大,日子正過得無憂無慮,時光有如倒流到未生子前的年輕歲月,好不自在。那年,她得了乳癌。
沈悅是前駐美大使沈劍虹的長女,亞洲創投教父徐大麟的妻子。每年在美國都有照乳房X光、結果都正常的她,十二年前回台,自己用手觸診後摸到硬塊,就醫證實罹患乳癌第二期。(圖/沈悅提供)
沈悅回想過去,因為是學生化的,恐懼感較少,「每天忙著救自己的命,根本忘了要哭。」等到手術切除乳房,開始化療造成頭髮掉落時,她才覺得有些感傷。
她說,化療帶來的不適,咬牙忍一下就過了,最受不了的就是放射線治療,那七個禮拜除了周末,每天都得到醫院。
有一次,她在醫院更衣室聽到一陣愉悅的口哨聲,本以為是清潔工在吹口哨,沒想到竟然也是準備接受放射線照射的病人,而且是復發治療。「你怎麼還有辦法這麼快樂?」她問。對方笑著回答:「我覺得我已經夠幸運了,還有得救,很多病人想醫還沒得醫呢!」
從那天起,原本覺得最麻煩的放射線治療,沈悅也能心平氣和度過了。半年後,病情總算獲得控制,接著她加入美國防癌協會北加州華人分會擔任義工「總不能白白病一場!」
正當沈悅重新展開新生命時,二○○五年乳癌復發,她再度與病魔奮戰,比起九年前,更多了幾分恐懼。但在醫生明白告知最糟情況後,她心中反而安定了些,倒也沒那麼怕了。她想起過去那位吹著口哨,坦然面對復發的女病患,心想:「這次輪到我吹口哨,輪到我將希望帶給其他病友了!」
目前持續服用藥物的沈悅,依舊吹著口哨,以過來人的身分陪伴病友及家屬,「就算我們無法控制生命的長度,但可以活出寬度呀!」語中盡是的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