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與人】演員的庫藏記憶 李立群的人生百味

◎郭士榛 |2008.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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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群的情感記憶超強,讀這本書,你會驚訝,這麼多年前的事情,在他「我手寫我口」的筆下,娓娓道來,歷歷在目,最遠的有四歲時的記憶。

《演員的庫藏記憶》是兩岸知名演員李立群,在《PAR表演藝術雜誌》所寫的專欄集結而成,是李立群的第一本書,自2004年起寫作至今,為期長達4年不輟,書中充滿了李立群多年來戲劇生涯的歷練和感受,及對周遭家人和師長朋友的深刻情感,還有對生命的點滴體悟。

四歲記憶猶新 念念不忘感恩

自稱《演員的庫藏記憶》這是本閒書,李立群表示,書中所寫和「思想」沾邊兒的,都是由多年來深愛的兩本書,《靜思手札》、《省思雜記》直接引申、延伸地用了,這兩本書作者叫「黑野」,真名是台大中文系資深教授柯慶明,李立群笑說,柯慶民寫了一堆書,多半他都看不懂,就這兩本,他深受影響,像老朋友、老師、老哥們兒。

李立群的情感記憶超強,讀這本書,你會驚訝,這麼多年前的事情,在他「我手寫我口」的筆下,娓娓道來,歷歷在目,最遠的有四歲時的記憶。李立群表示,所謂「感官記憶」,就是指從一個人的官能上的感受作出發點,聽的、看的、摸的、挨的,還包括水淹、火燒。

李立群指出,就是四歲多時,當時家住台北信義計畫區東邊,象山山腳下的一個眷村「四四南村」,有個清晨看著做早飯的爐子內的酒精燒完了,他好奇拿起酒精瓶往爐裡倒,結果只聽轟然一聲,年幼的李立群立刻被火燒滿全身,爸爸和隔壁的一位張伯伯合力將他送醫,當然小命是撿回來了,李立群說,現在全身,除右手大姆指下方有一點點火燒留下的疤外,其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不過,在內心深處卻一直感謝著爸爸,及那位張伯伯。可能就是火燒在感官上的經歷,及內心念念不忘的感恩心,才使李立群記憶猶新般的忘不了。

因此,李立群認為,「感覺」是個有味道的字眼,人生在世,如果沒有了「感覺」,就枉自為人、白活了這遭,浪費了自己、也浪費了有因緣與之相處的婆娑眾生。佛家說人有六種感官一眼、耳、鼻、舌、身、意,通過這六種感官,人們在一次又一次的生命經驗裡,「感」受到喜怒哀樂、七情六慾,然後,一般人有了「覺」察、再高明一點有了「覺」醒,有大智慧的人便有了「覺」悟。

李立群表示,當演員扮演的角色沒有了「感覺」,對事件沒有體悟時,導演會設計狀況、安排場景、設定角色,讓演員在自然的狀態下找到最真實的感覺,然後再用找到的感覺,代入所扮演的角色中。用這樣方式尋找到的情感經驗,分享給觀戲的觀眾。大多數的人一輩子只能過一種人生,而「演員」,可以過千百種不同的人生、體驗各種不同的「感覺」,不但如此,最妙的是,下了戲,回到生活中,他依然可以不用放棄原來的人生。

千百個角色 扮演千百回人生

果陀劇場藝術總監梁志民指出,和李立群在劇場工作是很刺激的事情,每次整排後的檢討,他可以記得自己在演出中所有的細節,姿態、動作、情緒、節奏、對手的反應,就像一個善奕的棋手,下完一盤棋後,可以從頭到尾,將整個棋局原封不動地再擺一次。李立群的腦子,不但硬碟容量超大,而且有個高效能運作的CPU,隨時能將硬碟中的內容抽取出來,於是可以看到一樣的李立群,化身成千千百百個不同的角色,扮演千百回人生。

李立群對於自己能出版這本書的看法是,有學問的人寫書「擲地有聲」,而他寫的書,是屬於沒學問的「囫圇吞棗」型。到今天他也沒弄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出書,「人家建議我出,我就出了」李立群說,就像演戲,經常是人家要他演,他就演了,不挑戲,不等戲,「戲」來「戲」去,百味雜陳,等一切都過去了,才知道那些是「陳穀子,爛芝麻」,那些是「挑戰」還是「混戰」。大多是粗具腹稿的即興表演,收放太自如,自由得都被拘束了。

立群喜歡喝茶,尤其好普洱,甚至出國拍戲,他都會帶著茶壼、香具,排練時常見他帶一小壺,放一撮茶葉,喝完了就兌些熱水,往往一撮茶葉,可以兌上十幾二十次,李立群說喝普洱,有著「甜、苦、澀、酸、水、無味」各種味道,而「無味之味」才是普洱的最極品。在這本《演員的庫藏記憶》裡,就有著這位高明演員嚐過的人生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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