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小失大集》 酗酒壞事 毀身亡國

◎一拙 |2008.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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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美祿,是《漢書‧食貨志》裡的話,班固認為:「酒是老天賞賜給人們最甘美的福祿,是帝王用來哺養天下百姓的飲料、是享祀祈福的祭品、是扶衰養疾的藥物,而凡百禮之會,非酒不行。所以《春秋緯》說它是老天的乳汁,是老天用來哺養人類的。

其實,酒的原意,《說文解字》講得最持平不過了:「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惡也;一曰造也,凶吉所起造也。」意思是說,酒可以造就一個人的善惡吉凶,飲不過量、有節制,則可以養身可以怡情,當然以吉善論;飲之過量、不知節制,則毀身敗德無所不至,當然以凶惡論了!實際上,飲酒壞事之例時有所聞,酒駕肇事,害人害己之憾層出不窮,而甚至於家破國亡的史實,也所在多是:

唐‧李白讚美孟浩然,說得讓人神往:「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紅顏棄軒冕,白首臥松雲;醉月頻中聖,迷花不事君,高山安可仰?徒此挹清芬。」然而,孟夫子真是這樣一位醉月迷花,高標不群的人物嗎?

《新唐書》〈孟浩然傳〉記載,採訪使韓朝宗約浩然偕至京師,有意要把他推薦給朝廷裡的高官巨卿,給個一官半職。約好的日子,孟浩然竟跟朋友一起喝酒;有人提醒他說:「你不是與韓公有約嗎?」他竟喝叱說:「酒都喝了,管他去!」韓朝宗氣得頓腳,罵說:「狗就是不改吃屎!」還有誰再理他呢?

然而,他畢竟待朋友以真性情的。張九齡來看他,他叫兒子備酒,兒子說:「您有疽背之症(我們現在稱為帶狀←疹),醫生說是要戒酒的酘酘」孟浩然揮手令去,說:「故人來,豈能不喝?」於是一喝而死酘酘

僭號稱「趙皇帝」的劉曜,《晉書》本傳說他:「身長九尺三寸,垂手過膝,生而眉白、目有赤光,鬚髯不過百餘根、而皆長五尺。」這真是異相,看來似乎粗魯,實則是:「性拓落高亮,與眾不群。讀書志於廣覽,不精思章句,善屬文、工草隸,雄武過人。」

然而,他少而淫酒,末年尤甚,最後一場和石勒的殊死戰中,他飲酒數斗,連他經常騎乘的赤兔馬也受不了他薰人的酒氣而顛蹶,只好改騎小馬;等到臨陣時,又飲酒斗餘。昏醉之餘,當然大敗,小馬陷入石渠,把他摔在冰上,「大趙」從此瓦解!

陳思王曹植,謝靈運讚嘆他「天下才氣攏總不過十斗,子建就獨得八斗酘酘」其實,最早、最能欣賞曹植的,是他的老爸曹操;他欣賞到甘冒天下大不韙地要將王位讓給他!但是,《三國志》卷十九〈陳思王傳〉卻這樣寫他:

曹植個性隨便,沒有威儀,更不懂得擺王侯子弟應有的排場。建安十六年(213A.D.)封平原侯、十九年(216A.D.)徙封臨菑侯,太祖將征討孫權時,使植留守鄴城,肯切地規誡他,說:「我當年做頓丘令的時候是二十三歲,所有作為沒有一件於今後悔的事;你今年恰也是二十三歲了,好好地幹吧!」

這話不是頂明白露骨了嗎?可曹植就是任性而行、飲酒不節,甚至醉酒擅開司馬門而乘車行馳道中,這是絕對犯禁的事!太祖大怒,公車令坐死;曹植的寵愛,就此日衰。

但他還不知警覺,建安二十四年(219A.D.),曹仁被關羽圍困,情勢岌岌可危。太祖派他作南中郎將、行征虜將軍,直接指揮軍隊以解救曹仁,軍令下達,命人叫曹植來面授機宜,他卻醉得不能受命了。

你說是命運弄人嗎?

喝酒,小事一樁,其影響所及,豈只身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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