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盡春來--雪落紅梅

若荷 |2006.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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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輕輕地落著,窗外,任何一座房屋的飛簷上,都綴滿了潔白的花絮,靈秀悠然。在厚厚的雪的飛簷下,一株開放的紅梅,靜立在紛飛的雪中。我站在溫暖的屋子裡,透過明淨的窗口,默默向它佇望,獨自出神。

偌大的庭院裡,有一塊青磚繞砌的花圃,花草樹木是萎敗了,看去令人傷懷。我的視線便掠過枯瘦的樹梢,掠過那些錯落托出層層飛簷的矮牆,除了這株梅樹,四周再無一棵像它一樣的樹木,於冰雪中綻放出生命的花蕊。

於是,躲在暖房裡的我,一顆悵然的心為它久久懸起。那飛雪的天空,總是挾著凌厲的寒風啊,孤獨的你呀,以那樣嬌嫩的花瓣,怎經得住這樣的雪打風吹?再過幾日就是春暖花開的時節了,那時的庭院,陽光和煦,花草該是何等旺盛,樹木該是何等繁榮!而今沒有遊人的觀賞,沒有踏雪尋梅者的吟詩歌賦,除了雪落的聲音,周圍一派寂靜,而你,卻一如既往地綻放……。

我漫步在雪地與花圃之間,黯淡的樹枝劃過我的肩頭,梨樹沈默,杏樹無語,芍藥不見蹤跡,它們怒放的花朵不屬於這個季節。面前的它們,枝頭雖無一束花蕾,無一抹綠色,卻能得到一樹梅花的照耀,在白雪與紅梅的光輝裡沐浴,正由於此,它們才不會在漫長的冬天裡寂寞的吧?皚皚白雪映襯下的花圃,儘管有些寂靜,但是寂靜的雪被下,掩藏著多少綽約如歌的生命!

花圃的小路是婉轉的,碎石鋪就的路面,早已被雪花覆蓋。旁邊尚有花台,循著臺階上去,凌空站在迷離的雪中,我彷彿覺得這雪已經飄撒了上千年,那株絢爛的梅樹,一直在這千年的風雪中玉立,那含笑映雪的姿態,竟透出一種怡靜俊逸的氣質,我真切地感到,那是它對生命的執著,是對生活的熱愛,那是它特有的冰清玉潔的美麗情懷!

琉璃瓦頂披了銀裝,依稀可見斑駁的墨色,而那株梅樹,則站出了一種端莊的風采;它傲雪凌霜,欣然怒放,倔強的枝幹是那麼自由舒展,飽滿的花朵是那麼高貴雍容!

輕盈的雪連綿地落著,在雪的清涼中,我感受到一種覺悟,一種溫暖,我知道,自此以後,梅樹那安祥睿智的神態,將伴我踏過歲月的積雪,在漫漫人生路上行走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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