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藍

陣雨初霽，陽光再次穿透雲層灑下，清新的空氣誘使我出門納涼。漫步奧斯陸仲夏夜幾乎不會天黑的街道，晚風徐徐吹拂，鼻息間嗅出飄散而來的一股熟悉香氣。我不禁抬頭四處觀看，果然在附近瞄到好幾株歐丁香，圓錐花序的朵朵小花開滿枝芽。

木犀科丁香屬的歐丁香（Syringa vulgaris）是挪威常見的落葉灌木或小喬木，可長到6公尺至7公尺高。心形的淺綠對生單葉約5公分至10公分長，筒狀花冠形成4片花瓣，花香濃郁。原產羅馬尼亞、巴爾幹半島的歐丁香自廣泛培植後，為單調的藍紫丁香花添增了白、紫、粉紅等彩妝，花色變得更多元。

散步那晚撞見藍紫花歐丁香怒放的當下，腦海自動響起了兒時常聽到的一首〈紫丁香〉流行歌曲，只不過歌裡的紫丁香與歐丁香品種有別，但同樣歸類於丁香屬，花朵亦有強烈香味，吸引粉蝶兒飛來飛去包圍著它，一如歌詞描述的情景。至於烹飪使用的香料丁香花（Syzygium aromaticum），雖然擁有相同的中文名稱，可它卻是桃金孃科蒲桃屬下的一個品種，與歐丁香沾不上邊。

「歐丁香」也令我憶起大學時代的歐香廣告。以《歐香女郎》專輯中的〈我想〉為背景歌曲，配上眾人憧憬嚮往的浪漫巴黎街道景致，從「我想」一詞演唱成諧音「歐香」，道出歐洲巷弄散發咖啡香，實為經典之作。

〈紫丁香〉的花香，抑或〈我想〉的歐香，都和歐丁香花兒賦予人留戀難忘的氣息，同時隱喻紅男綠女陶醉沉迷其間的情愛。遺憾的是歐丁香日益威脅挪威本土花草生態，因此被列入紅色警戒名單。獲悉內幕再遇歐丁香時，夢幻似乎被雷震碎，花落一地已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