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堂每天的作息好像一成不變,其實細細觀察,每一分鐘即是一個緣起緣滅,生死輪迴,無一刻停止過。坐在蒲團上的我,看起來每天都很精進的打坐,可是心中依然妄念紛飛,欲望如瀑布流瀉不止。我束手無策,非常苦惱,不知如何控制這顆如猿馬跳躍的狂心。
有一天,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何謂煩惱即菩提?」對呀!修行就是要修正不良的行為,修行與欲望並存,好比清淨香潔的蓮花,必須藉著濁泥給予的養分來滋養。如果沒有欲望,那修行的意義即不存在。禪修的目的是要訓練這顆散亂如猿馬的心,而這種訓練需要很大的耐心、恆心和慈悲心。
同往常一樣,在等待下一支香的流程時,我站在窗戶前看著雜草叢生的小綠山。突然有一群工人,和五、六個園藝組的工作人員,套上手套,開始拔草,幾個人在烈日高空下默默的、努力的與雜草抗戰。待坐香完畢,這座小山丘已是嶄新的面貌,由雜草變成了光禿禿的巧克力山。
我們的心就像這座小山丘,阿賴耶識善惡的種子,不斷的薰習與現行,就像滿山的野草,雖然曾經努力的將它美化、淨化。但是,如果沒有不斷的照料、修剪,欲望的洪流、煩惱的業種,仍會占據這原本清淨的心。我想修行人必須效法園藝人員,不怕辛苦、不懼烈日的曝曬,有著堅決斬除煩惱的毅力,才不會退失道心。
師父上人曾開示:「修行品質的好壞,決定於心地上的功夫,減少比較分別的染習,離卻凡夫心,入如來行。」大珠慧海禪師也說:「我今境況大好,他人罵時無惱;無言不說是非,涅槃生死同道…一切妄想分別,將知世人不了;寄言凡夫末代,除卻心中毒草。」
我們心中的毒草、雜草,就是我們的勝負得失、計較比較、欲望煩惱……經過修行的陽光、雨露、肥料,可以重現它清淨的本來面目。學佛修行是非常現實的,未來美好的世界,是靠我們現在一步一步去實踐。如果能止息惡念,剪斷貪愛的藤蔓,剷除痴想的覆蓋,學習諸佛菩薩行四攝六度,把佛的清淨慈悲,彰顯在日常生活裡,心中就有著一道道迎向陽光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