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人愛心與耐心照料下,又過了五個月,國民逐漸恢復記憶,驚喜之際,問題又來了:他看到鏡子裡的臉是變形、歪斜的,口齒也不清,更無法寫字,智商如三歲小孩,沒有人聽懂他說的話,六歲的彥哲甚至在他面前不耐煩地說:「媽媽!在講什麼,我聽不懂。」
國民一聽,暴跳如雷,嚷著:「當時死了就省事了,今天就不會讓人看不起。」他的自卑心愈來愈嚴重,不喜歡有人的地方,我只有天天以淚洗面;女兒常在晚上哭鬧,讓我手足無措。我白天要上班,回家要看先生的臉色,有時候真的很想跳樓,眼睛一閉,也就一了百了,可是轉念一想:「我還有三個年幼的兒女,老大彥倫九歲,老二彥哲六歲,女兒謹華剛滿周歲,如果我走了,孩子怎麼辦?」想到家人的支持,講堂法師的關心,同事、朋友的愛護,我還是咬緊牙關,勇敢面對。
大約過了一年,有一天,國民告訴我:「菩薩慈悲地對我說:『你還年輕,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可以就這樣就丟下一切。』」從此他的身心日漸步上正軌。
朋友都說國民的命是撿回來的,而我則感動於佛菩薩的加持:「水懺法會功德真是不可思議!是菩薩的這句話啟發了他,讓他身心漸漸復原。」
一九九六年,國民回到台塑南亞廠服務,二○○一年到講堂當義工。彥哲在國高中叛逆期,每天在外遊蕩不歸,讓我心急如焚,每次到講堂,我特別祈求菩薩加持他,最近他變了,變得乖巧又聽話。二○○六年,謹華就讀國中,第一天,老師在聯絡簿上寫下:「這孩子聰明又靈巧,交代她的事,教人放心。」
佛光山讓我們全家的感情比以前更融洽,生活更和諧,因此,只要講堂或佛光會有活動,我們全家必定歡喜參加,由此也帶動其他的信徒全家護持講堂各項活動。每個月的水懺法會,國民從不缺席,謹華也常到講堂服務、幫助有困難的人,每逢八關齋戒則幫忙行堂,師姐說:「以前看妳背著女兒拜水懺,一轉眼,現在她也會行堂了。」法師則誇她是熱心的小菩薩。
自從親近佛光山之後,全家人的個性、言語以及人際關係都改變了,生命出現無限希望的光芒,引領我們全家邁入佛光世界。(林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