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藍

多年前的夏天，飛往挪威領域橫跨北緯74㈡至81㈡的斯瓦巴群島，於首府隆雅市的原野遇見白裡透黃的罌粟花，顛覆了我對罌粟花奼紫嫣紅的刻板認知。這款淡色品種芳名斯瓦巴罌粟（Papaver dahlianum），乃地球分布最北的有花植物之一。

猶記在德國求學時，初識了夏天常見的田野罌粟花（Papaver rhoeas），華人則慣稱為虞美人，是因民間傳說西楚霸王項羽的虞姬自刎後，血染的地面長出紅色花朵，後人為了紀念其忠貞情愛，以她命名；在英語系國家的國殤紀念日，則用此花憑弔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捐軀的將士鮮血。

田野罌粟和鴉片罌粟（Papaver somniferum）都是罌粟科罌粟屬（Papaver）成員，彼此外形酷似，區別在於田野罌粟全株有毛含毒，蒴果較小。罌粟屬計有100多以上的物種，皆具鎮痛、鎮靜、麻醉等醫藥療效，但僅鴉片罌粟的籽作為烘焙食材，准許栽種的國家嚴令管控食品以外的用途。

罌粟是歷史悠久的草藥觀賞植物，田野罌粟已從野花演變成可園藝栽培。於挪威的夏季，路經住戶庭院，抑或漫步鄉間小道，常可遇見單瓣或重瓣、非紅即橘的罌粟，有的狀似鬱金香而稱為鬱金香罌粟（Papaver glaucum），有的因花朵妖豔被呼作鬼罌粟（Papaver orientale），有的原生摩洛哥則喚之摩洛哥罌粟（Papaver atlanticum），種類繁，變種多。

一日，挪威友人來電約至社區園圃小聚。她院裡的罌粟花尤其攫取我的目光，除了澄色外，另有黃色，是西伯利亞罌粟（Papaver croceum），周圍幾家鄰居的花園則有鬼罌粟，可見罌粟頗受挪威人喜愛。

體驗了罌粟花的豔麗淡雅之美，卻仍不識鴉片罌粟真面目。來日若有緣相見，準備仔細打量它，如何造就了歷史洪流裡人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