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澄黃色表面有顆粒狀凸起的按摩球,每天一五○下的完整投接動作,一雙專注想要投球的眼神,配上兩隻雖然瘦弱、但有力的手,一位隨時帶著安祥、慈愛、童心未泯的心、且令圍繞周邊的稚子與路過的行人,時時稱頌的幸福長者──她就是我的「媽媽」。
身穿自己精選、件件暖到心扉的衣物,裹著滿面慈愛笑容的臉龐,在元宵握著花燈逗樂兒孫,快樂洋溢,讓人感覺幸福滿人間,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她就是我的「母親」。
右手玉環、左手念珠、頸掛觀音平安符,做事不疾不徐面帶慈光,不時地會突然琅琅誦出年輕時在廟會上學的順口溜,有如佛祖心語般的關懷,讓我窩心伴誦,如時光倒流身歷其境,在家中我們都稱她為「老佛爺」──她就是我的「依媽」。
日麗風和,外出走走,兒女緊靠隨侍、孫女沿途依偎,她總是慈眉開展說說淺見,偶會不語沉思。交談音量平和,注意控制時間、避免冗長、太累,穿插幾句「台語」也會引起她的興趣,用同語系說談之間,趣味橫生──這就是鄰居們常叫的「奶奶」,我的「媽咪」。
每天一定的生活作息,一做就是三年餘,令人好不疼惜,年紀一年大過一年,持之以恆的決心,讓左右鄰舍、路邊攤販老闆娘及客人欽佩不已,公園內原本單一運動,影響數人參與,無奈一年多後,參與者均因身體不適相繼退出,她在年紀最大、時間最久受人讚揚下,因缺伴與體力減退,運動要求稍有下滑,但在兒女、孫子的鼓勵下,仍堅持一定水準,真令人稱羨,可為時下年輕人集思探討。──她就是外勞口中的「阿嬤」,我的「娘」。
挽髻、頭包是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光鮮亮麗是她的最愛,衣著樸實、清爽不失高尚,平實不顯老態、是方圓數個社區公認的「漂亮阿嬤」,除皮膚白皙外,心地善良,滿面慈祥,全身絕無半絲不悅之氣,雖早期受胃病困擾,四十年遠離塵煙、五十年沒吃白米飯,六十年體重均在四十公斤上下, 與老伴(我的父親)結婚整整七十年過五、六天。
如今磨難結束、緬懷親恩、揮淚憶往事,歷歷在目,念哉!念哉!雖年高九一兒覺少矣!
林瑞英老夫人,於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二月二十日(農曆正月十四日)離開她最愛的家人。生於民國七年八月一日,高壽九十一。三月九日(農曆二月二日星期日)於台中市立殯儀館懷恩廳舉行告別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