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靈魂來見我，摩訶

在黑暗占上風的時刻

使我成為幻覺

因具體的空間總是有限

唯物的軀幹，一切都在敗壞

只有精神是永恆的詩歌，摩訶

你的皮膚是純潔的嬰兒，或痛苦的紗布

炙熱的唇張開傷口，卻不堪傾訴

摩訶，你只用手指親吻

讓我幾近荒涼

摩訶，秋天動身了

連你的國也將鮮花四濺

螞蟻小心列隊，牠們的心跳此起彼落

投入我的肺腑，摩訶

風中傳來蟬喘

牠們在葉的細逕間奔波，搜索夏天

聲音日漸悄悄了

摩訶，我識破你的聲音剪裁過

合華蓮身、以竹枝語

你從永恆來，枕自己的軀體過夜

陽光岔開了兩個世界，摩訶

尖舌的人刺激收視率

而呻吟的人沒有媒體

除非他們顯露，魔鬼的爪痕

欺騙你的善男，偷藏你的信女

真理遙遙，謊言總是領先

摩訶，摩訶

你是我的靈、我的唇語

親人的動物都住在你的國

只有自縛的繭，沒有獨佔的牢籠

然而愛是你的凡體、或是神態？摩訶

為何思念是，汲水的草根

含著不能說的，心機和混濁

抵過屍身的腥羶

我還年輕，覺悟已經那麼老了

終日呼吸未乾的乳臭

摩訶，我是你的肉身

你的果陀，因你愛我

是不喧花取寵的

菩提



註1：「摩訶」西天梵語。東土翻為大。且大者，廣無邊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