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漸遠的黃昏,我展讀詩卷,未料卻讀出你的形影,就那樣衣袂飄揚地從詩中走出。於是,我遂掩卷,再也不想讀了,怕惹來心底微微的辛酸。向晚時的一拂風襲來,寂寥的小屋,漸有一陣涼意了。因你不來,獨自閒坐的心情,就像窗外漸深的暮色,伴著幽涼的歌聲。
於是,我開始抽菸,不顧喉間隱微的痛意。我在臉上堆砌著怡然卻又鬱思的風景。此際,向晚逐次濃郁的暮色,從碧綠的山巔漫漫地淹進室內。我想像殘陽,自天際揮灑下朵朵黃菊,優雅的身姿,如緩緩飄墜於春雨中的辭枝櫻花酘酘,偶爾,有幾聲山鳥的啼鳴,撕破黃昏的寧靜。
記起你我的誓言,期望藉著一份靈犀,能相逢在異地街頭的黃昏。這讓我想到一個久遠的傳說,古有得道長者,懸壺於洛陽街頭,待夜深人稀時,便縱身躍入壺中,一個與世塵隔絕的寧靜天地。
我多願自己是那長者,小屋即是我潛心靜修的地方。而當我起身下樓,便能見你巧笑地立於攘擾的人潮裡。
只要有你,縱是紅塵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