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大一的女兒告訴我一個「小秘密」。有一天她在公車上,看到一位老奶奶抱著一束花很吃力的上車,她原本想裝作睡著「視而不見」,但感到「良心不安」,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還是讓位給老奶奶,沒想到老奶奶竟送了一束鮮花給她,讓她很不好意思。我聽了以後笑笑說,尊老愛幼讓位是應該的,哪需要什麼「天人交戰」,幸好妳「良心發現」,把原本可以裝模作樣、視而不見的冷漠心理,化作禮讓座位給老奶奶的善心善行。
事後我想,也許正因為朋友女兒這小小的付出,使她不但獲得了老奶奶的由衷感謝,更贏得了愛心無價的肯定。這也讓我想起自己的一次公車讓位的經過,而且一連幫助三個人,雖然出了點意外小插曲,但最後竟有些戲劇性的獲得了皆大歡喜的感謝,至今想起來,仍備感甜蜜和滿足。
那是個假日的晚上,我和外子帶著三歲多的兒子從西門町搭車返家,上車時還有空位,外子抱著小孩坐在前面,我則坐在後排。車子開了幾站,乘客漸漸多了起來,很快擠滿了人。這時上來兩位牽著幼童的媽媽,出於身為人母的同理心,我趕緊起身,把座位讓給先上來的媽媽,她連聲道謝。而另一位媽媽只好站在我旁邊,我看看左右,雖然座位上有年輕人,但他們若無其事,我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車子開了一段時間,身旁這位媽媽牽著的小朋友有些體力不支的靠在媽媽的腿上,媽媽心疼的蹲下來,抱起小朋友坐在她的膝蓋上,隨著公車的顛簸不斷的搖晃著。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彎下腰對這個媽媽說:「我們就要下車了,我先生抱小孩坐在前面,你可以跟我過來坐我先生的位子。」聽我講了這一番話,這個媽媽十分感激,忙不迭地說謝謝。我便拉著她往前面移動,好不容易擠到了先生的座位旁,我卻差點沒昏倒,原來先生也已經把座位先讓給了一個老人家。
我有些尷尬,轉身對這個媽媽說對不起,她笑笑說沒關係。也許我們的談話被坐在座位上的老人家聽到了,她伸手來牽小朋友的手,「我來抱他」這個媽媽還未開口講話,小朋友已經「不見外」的順勢坐在老人家的腿上。沒想到這意外的邂逅竟然讓彼此都獲得了幫助。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讓座行為,卻讓人感受到助人為樂的溫馨和親切。
我想,當大家都在抱怨現在的教育真失敗,年輕人連最起碼的禮讓老弱婦孺的愛心都越來越看不到的時候,自己有沒有先捫心自問,檢視自己做得如何?如果大家都率先垂範,對子女的言傳身教做得好,那麼一點一滴的善行匯聚起來,便能形成自動自發的社會常態,便不會再有人抱怨這個社會缺少人情味,太冷漠了。 冰心(三重/家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