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改八年以來,教育部想減輕學子讀書壓力的美意,似乎不如意。從家庭教育到大學自主教育前的求學階段中,幾乎每一個人皆在某種固定的環境,每天有如旋轉木馬般,永遠只能繞著既定的圈子旋轉。
前些日子有媒體報導說,多數大學生玩樂、辦活動第一,讀書擺一邊。這或許是由於大學教育強調「自主」,因此使得這匹剛脫韁的稚馬,頓時失去限制而失控之故。現今大學校院過多,學生與學校的素質又逐年降低,對將來有志於從事教職的筆者,也只能感嘆教育的失衡,憂心這種本末倒置的讀書心態所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
在此,筆者以《老子》一書中的「無為」一詞背後的涵義,來反省多數大學生的讀書心態。老子「無為」一詞的概念,隱然存在著一個煞車機制的意義。劉笑敢先生在《老子》一書中說:「『無為』的概念相當於人類社會行為的煞車機制,任何有動力的車輛都必須有煞車裝置,有動力而沒有煞車機制的車輛無異於自殺的工具,沒有減速和煞車機制的社會行為和運動,也就是自我毀滅的過程。道家的『無為』的概念作為約束人類社會活動的思想上的煞車機制,在今天仍然是有意義的。」
由此觀之,多數大學生的心態,也就是重玩樂而輕讀書的態度,從老子「無為」一詞的概念,在某種意義上早已告訴我們:當我們太過於重視玩樂而忽略了學生的本分──讀書時,那麼此時「無為」正是要我們在「心」上啟動煞車機制,告訴自己說:玩樂之餘是不是該念書了呢?
當然,筆者要澄清的是,筆者並不贊成只知道讀書而不知道休閒娛樂,因為這樣會流於兩腳書櫥,一肚子墨水但卻一滴也倒不出來的書呆子。太過或不及都是不健康的表現,所以,我們不妨把
「無為」一詞看作是「中為」(此名詞出自劉笑敢先生),「中為」即是最適當的行為,只有如此才不會流於太過或不及的毛病。孟子說:「求則得之,舍則失之」,「中為」不是口號,而是要在內心深處下工夫,隨時啟動煞車機制,教育是需要從「心」做起的。
陳育民(台北/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