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清

生命，是一段旅程。隨風落地的種子，在土壤裡蟄伏等待，汲取空氣、陽光和水，在屬於它的季節萌發，生命就此展開，開成一株新芽兒，有綠葉盎然向陽茁壯，或美麗的花朵以綽約之姿招搖。

住屋對面的黃金風鈴木，年年以一樹黃燦燦喚春晨鳥鳴，成熟果莢迸裂的種子，乘著翅膀紛飛落在我的花台，2年時間從小苗長成小喬木，我等待幾年後，妳與斜對面的母株閃亮彼此！蒲公英，是藥草也是野菜，相較於似雜草的植株，隨風飄飛的白色絨球，是人見人愛的蒲公英傘，讓人無限浪漫想像。含羞草的花語：敏銳、細膩的情感。即便溫柔碰觸，也會令它瑟縮合閉，但其實可高達1米的成株可是有利刺扎人。瞧！這粉紅花序在綠地上多麼吸睛。

綬草，是於清明前後盛開的「清明草」，今年花開繁盛，驚喜見到旋繞之姿遍地矗立。一位朋友陽台上的瀑布蘭，來了嬌客，種子它能跳能飛，竟在蛇木板頂開了一株綬草！是今年所見最奇幻的落地而生。青草地上隨處可見的還有醒目的小黃花，有些極為相似，但卻是各有其名：蛇莓、酢漿草、黃鵪菜、苦蕒菜，都是旺盛生命力的體現。

種子啊！你要飛往哪裡？

連續零確診的防疫，讓醫院的探病限制稍緩，我啟程前往的同時，收到友人離世的訊息；疫情束縛了人們的自由，卻沒能箝制癌細胞在他身上流竄，留下未能見最後一面的遺憾，29年的生命是長是短？似乎沒有答案，下一個輪迴，能否像沉睡的種子一樣，休息夠了再伺機新生，只願長成美麗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