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位高年級的大哥哥,不滿妹妹侵占他的物品,氣急敗壞的把她的頭抓去撞牆壁,撞得頭部腫個大包,還差一點傷到眼球,手段之凶殘,真叫人不敢相信他們是同根生的兄妹呢!
想起小時候,姊姊處處呵護我、疼惜我,連一生的幸福都放棄,只為成全我一圓老師的美夢,簡直是強烈的對比。
姊姊比我長幾歲,同是生長在物質匱乏的時代,一個鹹鴨蛋必須兩人分著吃,蛋切開兩半,她總是拿小的那一半;新買來書包,她讓我先用,自己卻用大方巾包裹厚重的書。但是做家事,她都勇於承擔重任。記得我們每天放學回來都要到河邊扛水,她總是把水桶移到自己的胸前,讓我省力些,卻被搖晃的水濺得一身濕搭搭的。
國小畢業姊姊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一所名校,學校師長紛紛前來道賀,並強力懇求父親一定要栽培姊姊。她看到父親不但沒有喜形於色,還隱約露出無奈痛苦的表情,就閃著淚光跟爸爸說:「我知道家境不容許我們孩子念書,沒關係!我可以放棄,但妹妹從小就立志要當個好老師,我出去賺錢讓她實現美夢吧!」
那年開學時,她的同學個個穿著嶄新的漂亮制服,奔向人生新旅程;惟獨姊姊穿著一身鐵灰色的工作服,落寞的投入生產行列。
次年,我畢業了,家境並未好轉,被生活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父親,再次面臨無法讓子女念書的窘境;還好姊姊站出來極力為我爭取,並保證願意幫忙籌措學費,父親才不再堅持要我放棄學業。
初中我在外地念書,暫居他鄉,偶爾回家,必須走五公里的鄉間小路,姊姊心疼我身體纖弱,總是騎腳踏車到車站來接我。
次日要回學校時,怕我趕不上火車,天未亮,又載我去坐車,在等車時,她就到附近買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塞給我,我知道那是姊姊省下來的零用錢,每次都不禁熱淚盈眶。
如今姊姊已晉升阿嬤級,一身樸實的村婦打扮,整天操弄農事,用她最善良的愛心種出肥美的蔬菜瓜果,每次到她家去都滿載而歸,宛如慈母的化身,在這世界上,姊姊是我生命中重要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