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一直是哲學家們關注的話題,其中的答案也非常多,然而我相信,採取積極而正面態度的人畢竟占多數。佛教說人人皆可成佛,儒家說人皆可為堯舜,道家說人皆可成真人、神人、至人、聖人,名目雖異,然其肯定人性美善之態度則無異也。即使是肯定人有原罪的基督教,亦強調上帝是以其自身之形象造人,果如此,則人亦應分享了上帝的美善。如果覺得這些說法太抽象了,不妨由身邊的人事物說起。
那天早上,經過學校保健室,門口巧遇退休的一位同仁,手中捧著一只紙箱,定神一看,原來是二隻鶵鳥,一隻健康,另一隻則受傷頗重。同仁告訴我,這二隻幼鳥由樹上墜落地面,一隻幸運無傷、另一隻則受傷嚴重,雖然醫生也協助治療,但是否存活仍在未定之天。她又說,之所以有鶵鳥墜地,可能與校園樹木的修剪有關,建議學校更關心校園環境與生態的平衡與永續發展。說完,她繼續照顧鳥兒,一如她家中其他的鳥兒一般。
請各位不要認為這只是個案,其實這樣的事實具有普遍性。鶵鳥是學生撿到的,交給了同仁,同仁將鳥送往醫務室請醫生協助,我在途中遇見而受感動,並且努力將此感動與各位分享。我相信,各位也一定對此事件深有所感。這些人的感動不是說明了愛的普遍性嗎?不是證成了人的慈悲心嗎?人性是什麼似乎不必從辯論中找答案,因為答案就在你我心中,也就在日常生活的待人接物之中。二隻與你我毫無關係的鶵鳥,竟然會讓我們如此感動,豈不是不可思議!進而言之,又怎是鶵鳥的魅力,根本是你我內心共有的慈悲之愛使然,也正是你我光明的人性使然。
走回辦公室的路上,陽光由樹葉間的縫隙灑落眼前,一片靈動的燦爛與光明。原來世界如此美好,人性如此良善,關鍵只在我們是否用心體會、體悟。我相信,各位一定如我一般,祝福二隻鶵鳥,祝福所有人,祝福宇宙無量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