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書的爸爸,常常利用假日騎機車載我們全家到處遊逛,南台灣各地都留有我們快樂的足跡;但為了讓國一的我和小三的弟弟更具競爭力,父親辭去教職搬來台北。
爸擔心台北的生活一下子變得緊湊,我們會適應不良,所以休假日還是常帶我們到都市探險,很快的,我們就成了道地台北人。
高中考得不理想,爸爸尊重我的選擇,國四生涯就此展開。補習班離家很遠,爸在經濟拮据下買了一輛汽車,每天朝五晚十的接送,好讓我有更多精力衝刺。
考前一個月,家中氣氛詭異,多話的媽不時發呆,也不再督促我們,偷偷問爸爸,媽怎麼了,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她太緊張了,怕你考不上,別理她,好好考就行了。」
等我終於不負雙親所望,考上第一志願,媽媽這才流著淚宣告,爸爸上個月體檢,報告說可能得了肺腺癌,通知去復檢,但他堅持不去,怕一連串的檢查、治療,會影響我的考試,所以一定要等考完才去醫院檢查。
我和弟弟當場抱著爸爸痛哭,害怕會失去父親的恐懼,幾乎將我們吞噬!沒想到,堅強的爸爸反而安慰我們,人生自古誰無死,一切隨緣,何況也有可能誤診。果然,檢查報告出爐,上次的X光片拿錯了,爸爸的肺一點陰影也沒有。
這個烏龍事件,雖然讓爸媽煎熬了一個月,但也讓我們兄弟倆更加敬愛他們。弟弟為了讓爸不要抽菸,在每根香菸上寫下警語和呼喚的話,終於讓爸多年的煙癮給戒掉了。
我為了興趣,在讀完大四時,毅然放棄人人稱羨的牙醫系,轉而重考法律系。周遭親朋無不扼腕嘆息,責備者有之、不解者有之,唯獨父母含淚支持,希望我能全力以赴,終於順利投入律師行業。
如今,爸已邁入六十,我們要告訴他:爸爸,您的辛勞慈愛永遠在我們心中,讓我們成為您的港灣,做您的手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