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達達是掛著兩行淚,兩手攀附著母親的脖子的小男生。
每天,娃娃車的隨車阿姨,都要一邊哄一邊扯,才能把他抱上娃娃車,直到娃娃車門關上的那一霎那,方圓百里之內大概都還聽得到他哭喊著:「不要,我不要!媽媽,我要媽媽!」
隔了一年,達達不再每天早晨上演哭鬧的劇碼,下午下課也不再飛奔到母親的懷裡,反而喜歡在大樓的大廳,和其他小朋友玩耍一會兒再回家。
這天,因為舉辦社區活動的原因,我和幾位媽媽在大廳討論各項細節,正巧遇到達達和幾位小朋友衝進了大廳。他們把書包丟在一旁,就玩起你追我跑的遊戲了。
由於大廳裡除了沙發,還擺放有花瓶、桌子、盆栽等家具及裝飾物,小朋友在裡面奔跑,其實相當危險,一不小心打破東西事小,如果小朋友受傷了該如何收拾?
所以,我們其中一位熱心的媽媽就拉開喉嚨,告誡小朋友們:「你們要玩可以,但是不可以在大廳裡奔跑!」
聽到大人的警告,幾個小孩放慢了腳步,玩起了別的遊戲。過了一會兒,小朋友們陸續拎起自己的書包,各自回家去了。
我想,打掃的阿姨一定把大廳的地板打掃得非常乾淨,而且還上了臘。因為即使只剩下達達一個人還在大廳裡,但是他卻玩得不亦樂乎,他正沉醉在「滑壘」遊戲裡呢!
這下還得了,「滑壘」比奔跑更危險哪!那位熱心的媽媽馬上又扯開喉嚨:「達達,不可以這樣玩,很危險。萬一不小心撞到玻璃怎麼辦?」連續喊了幾次,達達都置若罔聞,臉上笑容依舊,腳下也不停的來回奔跑、滑壘,一點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
熱心媽媽實在忍不住,她走過去,把達達抓到牆角,聲色俱厲的告訴達達:「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都不聽。現在,你給我站在這裡罰站,等媽媽下來接你!」
達達大概沒想到平常笑臉迎人的阿姨居然會變得這麼兇,呆了兩秒後,大哭了起來。他一邊哭,一邊喊著:「你竟然敢叫我罰站,小心我拿刀殺你!」
這下,換我們這些媽媽們呆住了。我們只能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料到,一個才幼稚園中班的孩子竟然說得出這樣話來!
過了沒多久,達達的媽媽出現了。我們告訴她事情的經過。她謝謝我們制止達達的行為,同時解釋著:「達達因為很生氣,所以才會口無遮攔的那樣說,他其實不會真的做出來的。」
夜裡,達達怒吼的樣子,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在想,我一定要找時間告訴達達的媽媽:
如果不在達達小時候,建立起孩子接受父母長輩教導的態度,就會導致孩子缺乏責任和紀律;等到孩子長大一點,進入了青春期,那就完全沒有辦法跟他講理。等到孩子出現偏差行為,那就完全來不及了。孩子或許現下真的做不出什麼事情來,可是,不消幾年,他就會變成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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