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趙華

討厭這綿綿不絕、又濕又冷的冬雨，該如何在這陰鬱的天氣裡，獲得一片晴朗的藍天呢？

浪漫的雙魚座同學拿出玻璃茶壺和他的秘方，注入滾燙沸水——

「三朵，給你一片蔚藍天空，

五朵，則是碧藍大海，盡在壺中，任君

選擇！」

看著漂浮在藍色漩渦裡的花瓣，我不禁啞然失笑……沒錯，他的秘方就是最近在台灣颳起一陣藍色炫風的蝶豆花，許多飲料店都推出了蝶豆花相關產品，彷彿變魔術般利用蝶豆花瓣中的花青素，在不同酸鹼值下變化出繽紛的漸層色茶飲。

早在古印度阿育吠陀民俗醫學中，「蝶豆」被當作藥用植物。作為一種天然的食物染色劑，它本身沒有特殊味道，在馬來西亞，卻為那有如彩虹的娘惹點心，添上一抹醒目又夢幻的「藍」；藍花糯米糕、娘惹粽、藍花飯，都是利用蝶豆將米飯染成藍色而做成的；在泰國，蝶豆泡成花茶，加入檸檬，作成顏色紫紅、滋味酸甜的飲料。不僅如此，也有將蝶豆的花朵沾麵糊油炸作成料理，「蝶豆」的嫩豆莢、嫩葉也可食用。

但是，以前將「蝶豆」引進台灣的目的起初並不是為了食用，而是當作飼料、綠肥用途。它和其他許多豆科植物的成員一樣，根部和根瘤菌共生，可以固氮，使土地變得肥沃。當蝶豆更進一步成為觀賞植物後，園藝家改良出重瓣的品種，原本看起來是蝶形花，反而像是一朵朵藍色的玫瑰呢！

我也種了一些在院子裡，和蝴蝶、蜜蜂一起欣賞，除了冬天之外，一年裡可以常常看見它，但我實在無法辣手摧花，採下它們來泡茶，任憑花謝後，它們在枝上結成一個個長長的豆莢，像是一枝彩繪人間的畫筆。想在寒冷的雨夜裡喝杯熱熱的花茶，還是親自到乾貨市場買一小包晒乾的蝶豆花，為自己沖壺溫暖的湛藍海，在熱氣蒸騰之中，啜一小口藍天，期盼一覺醒來，晴朗無雲的天空就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