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前,市場很忙碌,家家戶戶忙著買東西祭拜親人。春枝老友翠華的兩個女兒也來買菜,準備祭拜媽媽。
春枝很熱情招呼姊妹倆:「好快,妳媽媽不在兩年了,妳們兩個打算準備什麼祭拜媽媽啊?」
「我正想請教春枝阿姨,媽媽常煮的幾道菜要怎麼煮?從小吃媽媽煮的菜長大,媽媽都沒有教我們要怎麼做,她又走得那麼快,都來不及跟他學……」敏敏說著,有點哽咽。
「妳是說妳媽常煮的那幾道菜喔?那都是妳們喜歡吃的哦!應該不是妳老媽姊妹倆喜歡吃的吧!」春枝挑著眉毛問:「妳們知道妳老媽最喜歡吃什麼嗎?」
兩個女兒看著對方,幾乎回答不出來,還在念大學的姐姐,尷尬地說:「應該是紅燒豬腳的蹄子,雞的雞腳、脖子、雞頭、屁股、雞頭……」
「嘿嘿,妳們會最喜歡吃這些東西嗎?」春枝用加重語氣說出「最」這個字眼。
妹妹低著頭說:「老實說,我們都不會先去吃這些,但是卻常看到媽媽先夾那些東西去吃……,一直都以為那應該是媽媽『最」喜歡的吧,現在阿姨有時候來煮給我們吃,剩下的都是這些東西……看到這些,我們就會更想念媽媽。」
「你們該不會是想買這些雞腳、脖子、雞頭、屁股、雞頭去祭拜你媽媽吧?」春枝問。
兩姊妹對看的一眼,姐姐很不好意思說:「昨天是有說到這些啦!」
旁邊一個歐巴桑聽不下去了,「少年的,媽媽喜歡吃的,跟你們不要吃的,是不一樣的兩件事情,你們知道嗎?媽媽愛妳們,都煮妳們喜歡吃的,媽媽又節儉,捨不得浪費,所以都吃妳們不喜歡吃的,還有妳們吃剩下的,妳們在媽媽在世之前,有去發現媽媽喜歡的食物與東西是什麼嗎?」
兩個女孩搖搖頭,「到今天才發現,我們真的都不知道媽媽的喜好…」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春枝看著兩姊妹難過,也難過起來了,「其實這也不能怪妳們,妳媽媽自己也要負責任,誰叫她都沒讓妳們知道這些事情呢?只顧著照顧妳們,就是忘記教妳們也要照顧媽媽,也沒讓妳們知道媽媽的喜好與需求……,這就是傳統好媽媽的作風啦……」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自己對媽媽這麼不了解…,我們真不孝順……」妹妹的眼淚已經落下來了。
春枝一手摟著妹妹,一手摟著姐姐,「媽媽知道妳們的心都是孝順的,不要難過了,這也不能全怪妳們,妳們都忙著讀書,媽媽則是忙著照顧妳們,忘了讓妳們知道她的需求與喜好,媽媽也有不對的地方啦,春枝阿姨知道媽媽喜歡吃什麼,我帶妳們去買,雖然現在知道有點遲,但是媽媽還是會收到妳們的一片孝心的!」姊妹倆這才寬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