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台中訊】學生時代的課桌椅，不管讀書、睡覺、考試或吃便當，都在那方小小的空間，年少的青春與苦悶，透過奇異筆或美工刀，刻劃在課桌椅上；塗鴉或刻字雖然是「破壞公物」，卻成為那些年共同的回憶。

「六年級」美術老師謝佳森老家在屏東，南台灣的豔陽下，讀著升學班的他，把心中的苦悶透過立可白與美工刀，創作在課桌椅上。

謝佳森說，當時最紅的籃球明星是麥可喬丹，大家都在桌面塗鴉偶像的名字，不然就寫上心儀女生的綽號，或者畫顆籃球，象徵想要衝出教室的心情。

「七年級」的闕河慈開設木工工作室，小時候會在桌面上跟隔壁的女生「畫線」，不然就用立可白灌滿桌子的凹槽；同學間流行用美工刀，把課桌椅的校名噴漆刮掉，或者把「髒話」、「老師的綽號」刻在別人的桌上。

闕河慈說，有些老師會把椅子的木板拆下來，考試成績不好就直接拿起來打手心；學生喜歡坐在椅子上往後仰，搖啊搖，久了木頭卡榫會鬆脫解體，這些「破壞」都是後來無窮的回憶。

跟3年 畢業後要復原

早期使用的深色木頭課桌椅，近年逐步汰換，被淺色系的新式產品取代；台中市教育局表示，早期課桌椅以南洋檜木、鐵杉、松木等製作，質地堅固，現在汰換成符合人體工學的課桌椅，有的配合發育中學生的身高，甚至能調整高度。

不少教師觀察，新式課桌椅顏色較淺，學生塗鴉、刻字很容易發現，現在學生很少塗鴉，讓課桌椅逃過一劫，但換成桌面墊板遭殃，被簽字筆、立可白塗得密密麻麻的，不管是深綠色或透明墊板無一倖免。

要避免課桌椅被塗鴉，學校各有一套「緊箍咒」。台中市忠明高中在新生入學時，課桌椅會貼上名條，這套桌椅跟著學生三年，升年級換教室時，得把整套搬過去，每年班導師會檢查，若有塗鴉、學生得自己油漆復原。

也許學校政策奏效，忠明高中課桌椅一半以上都閃閃發亮，少數學生用原子筆畫圖，有些桌面看得出砂紙磨過的痕跡。黃姓學生說，現在桌子都很乾淨，塗得亂七八糟反而很醒目。

海線清泉國中校長張嘉亨說，課桌椅不太會損壞，家長會贊助學生墊板，每人發一張，導師會告知不能破壞公物，現在很少學生畫課桌椅。

多校指出，少子化學生銳減，閒置課桌椅數量每年增加，如有學校有需要，會相約去他校「索取」，能減少採買經費。

老師帶頭 創造新生命

不少學校的地下儲藏室，堆放著淘汰的舊式課桌椅，深色木頭桌椅堆積成山，從桌面、抽屜到椅背都有密密麻麻的塗鴉，洋溢著陳年的青春騷動。

謝佳森靈機一動，在美術課帶學生拆下舊課桌椅，用機器把椅腳切成方塊，再由學生彩繪，變成獨特的手作鑰匙圈；還有學生把課桌椅的木材，切割、打磨後，變成獨特的木頭筆，送給畢業班的老師當紀念。

闕河慈看上課桌椅的木材質地好，製作出手工筆，或圓或方的木頭筆桿，保留著原本的深褐色澤，這批淘汰的廢棄課桌椅，再次發揮功效，成為書寫的工具。

謝佳森說，以前升學壓力大，學生透過塗鴉來宣洩，現在光明正大在美術課鋸課桌椅，甚至跟學生聯手搞「破壞」，時代真的不同了；他也觀察，現在學生較少親手製作的經驗，透過廢棄的課桌椅，可體驗手作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