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舞台上入定的王榮裕,腦中不時浮現生老病死的課題。
圖/雲門舞集提供
文/記者郭士榛
舞台一隅,站著穿白色袈裟的光頭演員,只見由天而降的稻米,像金沙般打落在他的頭上、肩上,他卻如老僧入定屹立不搖。這是雲門舞集驚豔全球的舞作《流浪者之歌》,而那位如石柱般不動矗立在舞台上的演員,正是雲門不動僧人王榮裕,他這一站就二十二年。
王榮裕一九九四年受雲門創辦人林懷民之邀,擔當起《流浪》這個「不用演」的角色。他表示,林懷民給他的指示只有一個字「空」。
演出前兩三個月,王榮裕只能吃素、練拳、打坐,受太極導引的訓練。談到僧人這個角色,「他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王榮裕表示,每次跟雲門出國,「都是一次洗淨的過程」。「現在的我,隨時可上舞台演出。因為站在台上那個人,已經和飾演『僧侶』的『我』融為一體,『僧侶這個角色』已成為我生命中很大一部分。」
王榮裕能成為《流浪者之歌》的不動僧侶,其「定力」培養,在於近十八年參加白沙屯進香,每年徒步近四百公里路程,鍛鍊他過人的體力和意志力。加上早期是優劇場演員,團員每天打太極、練氣功、靜坐、吃糙米,以苦行僧的方式訓練身體。每次演出,他用「冥想、持咒、觀息、背心經」各種方式,融入整場舞作帶來的磁場,讓自己維持「既抽離,又融入」自在放鬆的狀態。
王榮裕表示,過去優劇場給他的訓練,一個是「表演的技巧」,另一個是「修行」,也就是「提升人的素質」。對他而言,演員站上舞台,只有敬業完成演出,導演若沒有喊「卡」結束,演員不能因個人因素下台。
王榮裕說,隨著《流浪者之歌》至各地演出,站在舞台上入定的他,腦中不時浮現生老病死的課題。王榮裕為了飾演僧人,必須提早兩個月齋戒靜心,開演前三小時先到劇場的角落安靜打坐,王榮裕形容,和雲門出國巡迴像在打禪七,每場演出都宛如修行,甚至患曾有氣喘的他,也不藥而癒。
王榮裕表示,不論是生活中的鍛鍊,或是舞台上的定力,讓他深深體會「生活是道場,或者應該說,人生無處不道場。不管是演出,或回到俗世的生活,面對生命每個階段,不同旅程帶來的考驗,都要勇敢面對,視為突破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