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初盛事】 沈從文的文壇恩人

文/劉占青 |201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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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占青

上個世紀二○年代初,懷揣文學夢想的沈從文,隻身從湘西來到北京闖天下。由於他只有小學學歷又無一技之長,生活極為困頓;為了謀生,沈從文思來想去,開始拿起筆桿子拚命地寫文章,然後給北京的各大報刊投稿。不過稿件發出了許多,結果是石沉大海,半點回音都沒有。

雖說屢遭打擊,但並沒有讓沈從文灰心喪氣,削減文學熱情,他依然忘我地寫稿投稿。在北京的諸多報刊中,沈從文最為鍾愛的是《晨報》副刊,此報的副刊欄目辦得有聲有色,作者都是頗為知名的文化大腕,像梁啟超、胡適、趙元任、聞一多、冰心等。

作為一個毛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從文經常給《晨報》副刊投稿,而對於這個無名之輩投來的稿子,編輯通常連看都不看,就棄之一旁。不過這種情況在一九二五年十月初得到了改變,此時,留美海歸徐志摩受邀成為《晨報》副刊負責人。

一天,徐志摩偶然翻閱《晨報》淘汰的稿件,意外發現了沈從文的文章,不知不覺被作者樸實清新的文風深深吸引。就這樣在一九二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徐志摩將沈從文的〈一天是這樣過的〉全文刊載出來,沈從文看到自己的文章敲開了《晨報》副刊的大門,異常興奮,對徐志摩更是心懷感激。緊接著,在當月的二十六日和二十九日,沈從文的另外兩篇作品〈夜漁〉和〈賣糖複賣蔗〉又於《晨報》副刊發表。

到了十一月分,徐志摩又一口氣給沈從文發了七篇作品。其中一篇〈市集〉被發表時,已經在其他報刊上發表過了。當此文刊出後,沈從文覺得對不住徐志摩,因為《晨報》副刊是反對一稿多投的,為此沈從文特意給徐志摩寫信,說此文是先前給《晨報》副刊投稿無果後,才轉投其他報刊的,在信中沈從文表達了深深地歉意。徐志摩見信後,給沈從文回信道:「從文,不礙事,算是我們副刊轉載的,也就罷了。」字裡行間足見徐志摩對沈從文的欣賞之情。

徐志摩對自己的賞識之恩,沈從文時刻不敢忘。一九三六年,當他的《沈從文小說習作選集》出版時,他在序中寫道:「尤其是徐志摩先生,沒有他,我這時節也許照《自傳》上所說到的那兩條路選了較方便的一條,不到北平市去做巡警,就臥在什麼人家的屋簷下,癟了,僵了,而且早已腐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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