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絮語》自己的歌

 小溪  |2007.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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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代,是絕不相信什麼命運的,總認為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未來,除了寄望於自己的手、腳、頭腦之外,再無其他。

年歲愈大,愈發覺自己的童騃無知。每次看報上的災難新聞,總不免掩卷而嘆:為什麼每次的車禍、空難,總有原不該上車或上機的旅客,趕搭上開向死亡的交通工具?又為什麼也總有訂好座位的幸運兒,因著種種原因臨時變赴,逃過了死亡劫數?

是否冥冥之中,真的有命運的主宰,不然怎麼有人聰明富貴,一生順遂?有人庸庸碌碌,潦倒一生?

存著這樣的疑問,我在浮泛的人間尋求答案。

然後,我在偶然的機會裡,碰到一位小學的同學。

他的家境富裕,聰明伶俐,是老師心目中的小王子,班上的模範生,也是我欣羨的對象。那日,在多年未見之後,我終於說出隱埋已久的心聲:「知道嗎,從小我羨慕你有漂亮的衣服、鞋子,最貴的進口玩具;羨慕你在國外有傲人的學歷、工作和房產……。」

他笑聽我的訴說,講出我全然料想不到話。「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家有個大院子,那時我家住臨街店面的二樓,十分喧吵,我連做夢都夢到在你家那幽靜的大院子裡玩。我更羨慕你可以依照自己的志願選擇學校科系,不像我,被逼著去走一條自己不願意走的路酖酖唸乏味的科系、孤單單到國外唸書、就業、成家,飄泊在異鄉,過著表面風光,實際寂寞,卻又乏可訴的日子……」

我豁然而悟,我羨慕的人,竟也同樣羨慕我。這是怎樣弔詭、荒謬,卻也悲涼無奈的事。

人生,是不是時常這樣呢?

或許,冥冥中一個人一生行走的路,真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牽引著;可是,生命的可貴,不就是在既定的範圍內去演出一場精采的戲嗎?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舞台和不同的劇本,然只要盡心盡力去演出,獲得的掌聲應該是相同的。

年齡漸長,從現實的磨練中逐漸領悟到生命的真諦,惶惑過後,希望自己能盡情的唱好屬於自己的歌。

也希望每個人都能唱好屬於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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